林寒扑到舷窗前,只见黑水中浮起无数银光闪闪的卵囊。每个卵囊都包裹着具尸l,看服饰全是近年失踪的治河民夫!
此时的河面飘起血雾。
林寒站在船头,看着卵囊接二连三破裂。钻出来的不是水鬼,而是半人半蛛的怪物,每条蛛腿关节都套着工部的铜环。圆鉴的镜光照过去,怪物们突然整齐划一地转身,朝上游跪拜——那里漂来艘挂着户部灯笼的官船!
是饵船周凝霜的弯刀在颤抖,他们故意用贪官的血喂地脉
官船甲板上堆着十几个铁笼,每个笼里都关着孩童。最前面的笼子突然打开,穿七品官服的胖子被推出来。林寒的圆鉴清晰照出,这官员后颈的蛛纹正在褪色——是宰相在断尾求生!
怪物们蜂拥而上时,官船底层突然传来闷响。黑水像被无形之手搅动,形成巨大的旋涡。漩涡中心缓缓升起座青铜鼎,与镇妖塔下那尊阴阳鼎形制相通,但鼎足铸成三个跪姿的河伯像——面容赫然是历任工部尚书!
地脉化形了!周凝霜拽着林寒跳上小舟。身后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青铜鼎的盖子正在缓缓开启,鼎口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粘稠的银白色蛛丝,瞬间将整艘官船裹成茧蛹!
黎明前的河滩上,林寒挖出了最后一根镇物。
这根青铜柱上缠着锁龙链,链环上刻记官员名讳。周凝霜用弯刀撬开柱底的暗格,里面滚出三颗银丸——每颗内部都封着滴黑血,圆鉴照上去显出三个不通的人脸:工部侍郎、河道总督、以及年轻的萧远山!
原来宰相自已也林寒突然明白那些断指的传说。银丸突然炸裂,黑血落地竟腐蚀出蛛网状的地缝,裂缝中爬出无数透明的小蜘蛛,每只背上都长着人脸。
周凝霜的玉珏突然发光。她割破手腕将血滴在玉上,血珠竟化作迷你罗盘,指针直指河心:地脉在求救。
圆鉴的镜面突然映出陌生画面:二十年前的云州河道衙门,年轻的河官们正在往青铜柱里灌入骨灰。有个背影特别醒目——他往每根柱子里都多放了颗银丸,转身时露出缺了小指的右手
是萧远山亲自种的蛊!林寒抓起镇物残片。青铜柱内壁露出密密麻麻的刻痕,全是孩童的指甲抓出来的。最清晰的几道组成个箭头,指向北方——正是云州漕运总码头的位置!
河面突然平静如镜。下一刻,黑水冲天而起,在半空凝成巨大的蜘蛛虚影。虚影腹部浮现出三百六十个光点,每个光点里都有孩童在哭喊。
周凝霜的弯刀当啷落地:这是地脉把被吞噬的魂魄具象化了
圆鉴突然从林寒怀中飞出,悬停在蜘蛛虚影前。镜光如利剑刺入虚影腹部,照出核心处蜷缩的金蛛——它只剩七条腿,断肢处不断渗出黑血,正滴滴答答落向京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