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故意的!
“没……没事,没烫着……就是可惜了这汤……”何秋月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心疼得直抽抽,那可是下了“大本钱”的汤啊!
“不可惜不可惜!”
杨桃桃立刻接话,语气轻快得像只百灵鸟,仿佛刚才差点引发血案的不是她。
“何姨您炖汤辛苦了,心意到了就好!是吧,老公……”
她转向陆沉,变脸速度堪称一绝,瞬间切换成甜糯模式,还带着点小委屈:“你看我笨手笨脚的,把何姨辛苦炖的汤都弄洒了……我这就去给她倒杯水压压惊!”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求原谅”的表情。
陆沉看着她那狡黠灵动、写满了“我干了坏事但你别拆穿我”的眼神,心头那点疑虑反而化开,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嗯。”
何秋月看着这“郎情妾意”的一幕,再看看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第一次出手,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折在杨桃桃这“意外一摔”上!
她死死攥着油腻的围裙角,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更深的算计和狠毒。
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不就是一碗鸡汤,老娘有的是。
我就不信,你还能每次都弄撒!
想到这,她强压下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怒火,脸上的肌肉扭曲着,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不用麻烦桃桃了!水……水我自己倒就行!女婿你先歇着,我这就去重新盛一碗……”
说来也巧,1979年的青山村杨家的院子和陆家的院子就隔着一条窄窄的土巷子。
两户人家共用一道爬满牵牛花的篱笆墙,杨桃桃在自家灶房做饭时,连陆家锅里炖的什么菜都能闻得真切。
只不过,何秋月平日里惯会装模作样,她把“待继女如亲生”挂在嘴边,村里人都夸她贤惠。
只有那堵爬满牵牛花的篱笆墙知道,她是如何把杨桃桃的胳膊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也只有巷子里那条土路记得,杨桃桃光着脚丫在寒冬里被罚跪时留下的脚印。
杨家灶房里
何秋月看着锅里剩下的半锅鸡汤,心疼得直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