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她忘了这事。
所以故意提醒她。
可阿芜听完,更加困惑:“你什么时候冒犯我了?”
暗夜:“……”
看来王妃说得对,她不是不记得,是压根不在意。
暗夜很郁闷。
来这里之前,他担心阿芜会因为这件事生气,对他有什么误解,可此刻,还不如有点误解呢。
一顿饭吃完,暗夜下楼结账。
他今天是带足了银两的,原本打算吃完饭再带她去买个礼物。
现在看来,礼物只能下个月再买。
结果,结账的时候掌柜的却告诉他,这顿不要钱。
不要钱?
还有这好事?
掌柜的告诉他,是有人想跟那姑娘交个朋友,所以替他们给了这顿饭钱。
离开酒楼,暗夜才后知后觉,他是不是被人……截胡了?
暗夜握紧了拳头。
他得再请阿芜吃一顿才行。
栖梧苑内。
云姒换完衣服,也正与秦野一起用膳。
她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对面的秦野,眸光里带着几分探究:“你就不好奇,我为何一定要杀沈谦?”
秦野放下玉筷,执起茶杯浅啜一口,语气平淡无波:“沈谦构陷侯府,害得云家满门流放,仅凭这一条,他便该死。”
云姒面上没接话,只是安静地将一块鱼肉挑去刺,放进碗里,心里却轻轻摇了摇头。
沈谦该死,何止是因为陷害侯府。
前世,他披着温润如玉的外衣,一边对她嘘寒问暖,一边却用最阴狠的手段操控着她的心神,让她误以为他是唯一的依靠。
直到最后,他为了攀附权贵,亲手将她推入深渊,害她惨死,也害得秦野……最终为她殉情。
重活一世,不杀他难解她心头之恨。
可这些,她没法对秦野说。
那些不好的记忆,她只能埋藏在心里,秦野不记得了,她也不想再让他承受一遍。
“都过去了。”
秦野仿佛看穿了她的沉默,伸手覆上她放在桌上的手,掌心温热:“侯府的案子已经重启调查,这两日我会亲自盯着,用不了多久,岳父岳母就能回来,与你团聚。”
他的手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云姒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轻轻“嗯”了一声,眼底漫开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