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摸了摸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却到底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秦姐姐你……不用叫我世子,叫我沈聿就好,咱们不必……那么生分。”
秦招月微顿,红唇微起一时间不知怎么接话。
倒是慕容南音在一旁立刻接话,“对呀对呀,方才我也说了,别老公主公主的,叫我南音,不比那公主好听多了?!”
秦招月有些为难,“我知晓二位都是性情中人,待招月也是真心,只是咱们不计较那些细节,但在外人眼里一不小心就成了口诛笔伐的文章,到底还是谨小慎微些好。”
沈聿一顿,抿了抿唇,到底没接话。
反倒是慕容南音一把攥着秦招月的手,笑嘻嘻地开口,“那,那外人跟前不叫呗,私下咱们叫!好姐姐,以后咱们聊天可不许公主公主的,怪让人伤心的!”
她一边撒娇,一边往秦招月怀里钻,逗得秦招月有些无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南音。”
秦招月原是娇媚明艳的长相,只是在顾府磋磨了几年,性子也磨平了不少,生过孩子之后,为人母的温柔和宽厚在她身上打上了烙印。
这样垂眸,散着长发,抚摸着慕容南音的脸颊,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圣洁。
看得沈聿竟有一些恍神。
“聿儿,你怎么来了?”
江婉刚处理完临时来的事务,正想进来跟秦招月讲清楚情况,未曾想,一进来就瞧见了自己儿子木愣愣地站在一旁,盯着秦招月发呆。
心头重重一跳,一股莫名的不安瞬间萦绕在她胸口。
沈聿有些慌乱地别开头,闷头就往门口走去。
“我先调度明日的车马去。”
路过江婉的时候,却被她一把拦住,他身形一僵,垂眸看向江婉,江婉却并不看他,反笑着朝秦招月道。
“招月,唐御医那边,我已经让人按方子去配药,叫你那个丫鬟看着把药煎好了,给你端过来,怎么喝何时喝,都以说明清楚,你到时候只要按时服用便是。”
秦招月忙直起身子,低头道歉。
江婉虚虚扶了一把:“今次你立了大功,我听公主还有现场兵士交代,幸亏你机敏,又有大义,为了救公主豁出性命,不然只怕当真是……”
她话未说完,又叹了一口气,“若不是有你,只怕此事一个弄不好,就是尸横遍野,生灵涂炭。”
几人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一时间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