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一时有些急了,忍不住侧头训斥她们:“生死关头,别在讲这些婆婆妈妈……”
话音未落,只觉得一道身影从她跟前闪过,江婉还来不及看清,手边快要握不住的缰绳就被人抢过去两根。
“你!”
江婉一边拼命稳住马匹,一边焦急地瞥向身边突然冒出的人儿。
“招月你疯了不成?!你身上伤势未愈,快别闹了!”
秦招月死死拽着缰绳,她身子本就虚浮,被马儿用力一拖,整个人宛如树叶一般漂浮,逼得她只能弓着身子,整个人趴服在马车沿。
然而手却是死死拽着缰绳,怎么也不松开,没一会就有一股股鲜血从指缝间溢出。
江婉看不下去,侧头喊素心:“还不快把你们小姐拉走!”
秦招月咬着牙,因为太过用力,脸都憋得通红,却还是硬挺着开口。
“婉姨……你一个人……根本控不住马……镜心她们不会……只有我能帮你……”
江婉这会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却仍旧强打起精神,努力劝秦招月道。
“控马没有用……当务之急……你们要保住性命……”
她看着仍旧死死握着缰绳的秦招月,心里又是着急,又是说不出的欣慰,一时百感交集,眼眶竟不由冒出泪来。
“招月……当年的事……是国公府对不住你……”
江婉颤抖的尾音被长风吹散,然而秦招月这会却没有办法分辨,她死死盯着领头的那一匹烈马,心里冒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计划。
拉马车的马匹,为了方便马车的驾驭,大多都会挑选一个领头的,由它带领其他的马匹一起奔驰,马夫只需要操纵领头马便好。
老唐便是知道这点,方才飞针刺伤的就是领头的马儿。
若是,能控住那领头马,调转方向,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前头有一个土堆,马儿上坡会减缓速度……你们待会抓紧机会!”
江婉侧头瞥了她们几人一眼,见秦招月不吭声,心中不放心,忍不住大声道。
“镜心……一定要把招月小姐带走!”
镜心到了嘴边的话,在对上江婉坚毅的侧脸,到底还是咽了进去,哭着应道。
“夫人……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