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还没好透呢,就冲出去找他祖父祖母,拉着手就嚷着要回京,说什么再不回去,他姑姑就要出事……”
江婉话音猛地一顿,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猛地闭上嘴,下意识瞥了秦招月一眼。
却见正听到秦招月询问,“回去什么?婉姨我方才被这药膏冰的一激灵,没仔细听你说话,你别见怪!”
江婉这才松了一口气,招了招手,随意敷衍道,“算不得什么大事,小儿胡言罢了。”
秦招月懵懵地点了点头。
江婉瞥着她的神情,又垂眸继续帮她揉着淤青,状似不经意截断了话题。
“不过都是十多年前的事,里头很多细节我都记不清楚了,咱们说说笑笑得了。”
秦招月也淡笑着点了点头,随着江婉岔开了话题,心中却是百转交集。
沈聿的姑姑,也是先帝贵妃,出事那年,正是沈聿十二岁那年,刚刚在战场立下头功。
凯旋回京的少年将军,面对的却是至亲之人逝去,整个镇国公府风雨飘摇。
距离七岁,中间隔着整整五年。
彼时的沈聿原该是最天真烂漫,意气风发的时候,怎么会提前知道,贵妃要出事呢?
除非……
“夫人,小世子已经先一步过去了,您看,您跟秦小姐是在车上候着,还是说……”
“前头停车,我亲自下车查探情况。”
郭江连忙应了一声,“那末将寻一处平坦的地势再停稳。”
江婉这才转头看向秦招月,拍了拍她的手,“你就好好在车上歇着,外头流民众多,也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情况,万一冲撞了你倒是不好。”
“等安顿好了一切,咱们再一起去青峰山。”
秦招月心知这是最好的安排,加上这会她浑身乏力,确实也没了什么力气,只朝江婉笑了笑,温声道。
“辛苦婉姨了。”
等马车一停稳,江婉就带着镜心一道下了马车。
秦招月正想换个姿势躺着,就听到了头顶低低的哭泣声。
一抬头,正瞧见素心满脸是泪,一双眼睛肿的如同核桃一般,显是默默哭了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