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文钱买个新鲜,不亏。
张平气得要去掀摊,却被姜明欢一把按住。
方才来的路上,荔夏已同她说了事情经过了。
此人是林大永的弟弟,林大钦,见大哥得贵人看重,心中不服,便来闹事。
起初,林大钦只是梗着脖子在门口嚷嚷,“我们兄弟二人手艺相当,凭什么他独占好处,吃香喝辣!”
见张平叫了小厮来赶,他竟顺势往地上一躺,抱头嚎叫起来。
“打人了!京里人高贵,看不起我这乡下人!便指使人赶我走了!”
说着,还半支起身子,朝着拿扫把的小厮啐了一口,“呸!你这走狗!”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林大钦眼珠一转,竟从怀里掏出个灰布包袱,“哗啦”一声摊在地上,开始叫卖起来。
荔夏急坏了。铺子还没开张呢,倒被这人抢了先机!
她赶忙去听风楼找了姜明欢来。
此时,不少人正指指点点。听说是姜家的铺子,直言伯府仗势欺人。
更有甚者,正愤愤不平地掏钱,说要“支持乡下人的手艺”。
荔夏红了眼眶,张平也憋着一股气,“小姐,他们……”
姜明欢抬抬手,径直走到布摊前,拈起只蝴蝶风筝轻笑,“林二哥好巧思。这蝶翼用浆糊粘了金粉?”
林大钦仍赖在地上,语气得意,“自然!比你们铺子的强!”
“可惜了。”姜明欢指尖一弹竹骨,“青竹未阴干便直接使用,省了功夫,却极易崩裂。”
她又抚过绢面,“颜料掺米汤固色?三日后必晕染,金粉也将悉数掉落。”
方才买了风筝的人,闻言脸色一变,急忙拿出怀中之物查看。
果然,那金粉已被蹭得掉了许多,底下露出的绢布颜色也稍显模糊。
林大钦瞬间慌了神,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姜明欢不再看他,示意荔夏端来个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