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拍着她的手背笑,
“还是我闺女贴心。等你把江家的厂子拿到手,妈就不用在纺织厂看组长脸色了。”
江书意笑容更盛,“那是自然,到时候您爸,弟和我一块去享福去!”
……
那一刻,陆宁语才猛然反应过来。
为什么陆父陆母会执意要她嫁进王家!
为什么她向陆家人求助时,他们都那般冷漠无情……
原来她不是陆家亲女,江书意才是;
原来江书意找上来做她的“闺蜜”,从来不是真心,是早就知道身世,回来和陆家父母合谋,要把本该属于她的人生彻底抢回去。
而把她嫁给王瘸子,就是她们计划里最狠的一步。
陆宁语的心像是被生生撕裂,所有的怨恨绝望都化为了无形的力量,她疯了一般冲上前,死死掐住江书意的脖颈。
她清楚记得那天的自己——眼球充血,头发凌乱,狼狈得如同疯子。
而陆母和江书意,却个个光鲜亮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着讽刺的笑。
被掐住红脸的江书意却丝毫不慌,反而拔高声音喊,“陆宁语疯了!她是被王瘸子打疯了!快把她拉开!”
接着陆父、陆成明,还有几个被叫来“帮忙”的邻里围上来,真像拖疯子似的把她架走。
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更是拿起菜叶,鸡蛋向她砸。
最后她被重新丢回王瘸子家,她已浑身脏兮兮的,真如同疯子一般。
而那天王瘸子输了钱,见她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抓着她的头发就往炕沿撞,额头磕出个血窟窿,他还不觉得解气,举着板凳砸过来——再之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如今重来一世,那些欺她、害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眼底的寒意刚聚起,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陆宁语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副银手镯。
镯身磨得发亮,边缘圆润,中间还镶着颗鸽子蛋大小的玉石,温润得像浸在水里。
这镯子她从未见过,前世别说戴,连见都没有见过。
她下意识抬手碰了碰那颗玉石,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石面,眼前的景象突然天旋地转——潮湿阴暗的房间、泛黄的挂历、掉漆的木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雾气弥漫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