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苏玥道:“下次玥贵嫔来婶母这儿,不必如此,婶母就是看着凶,其实心善着呢,不会怪你。”
如此一番言语,将自个儿,薛泽,太后,都说了个遍,像是女主人跟宾客的客套话。
苏玥还怀着薛泽的孩子,此刻却像是个外人,与这亲热的一家格格不入。
苏玥脸上还是笑着,心里却已经警惕起来。
这可是个难对付的,有容貌,又有脑子。
不过苏玥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立刻反手握住了容澜的手腕,笑道:“哪有小辈跟长辈计较的道理?等腹中孩子降生,皇上带着我和孩儿常来跟前尽孝,老人家喜欢孩子,自然就面热心也热了。”
“说起来,容小姐刚从江南回来就来看太后,跟太后感情真好,家中父母怕是要吃味呢。”
容卿言下之意,她跟薛泽和孩子,一家三口来太后这里,那是晚辈尽孝,是共享天伦,你一个表小姐放着自己家的父母不去嘘寒问暖,到这儿装哪儿门子的自己人?
容澜面上不显,心里却暗道这苏玥当真厉害。
今日见薛泽之前,苏瑶便已经教过她如何笼络帝心。
她说,薛泽最喜欢的一个词,叫“特别”。
曾经的苏瑶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因为苏瑶冷傲孤寂,只愿为帝王低头;
苏玥对他来说也是特别的,因为苏玥天生好孕,而且在后宫中只能依靠他,溺水者浮木一般将薛泽当作她的救赎;
而容澜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她是太后亲眷,与薛泽有儿时之谊,两家本就有姻亲之故,是真正的“自己人”,是这后宫里独一无二的存在。
因此今日第一个照面,容澜便想给苏玥一个下马威。
哪知苏玥三言两语,反倒让她成了“外人”。
一场互相试探结束,两人之间表面上显得都挺热络。
因为苏玥的到来,薛泽又让人上了几个苏玥爱吃的菜。
容澜也闹着说表哥偏心,薛泽宠溺地也加了几个她喜欢的。
这些细枝末节苏玥不甚在意,她不需要像容澜一样拼命去聊他们儿时的回忆,只消露出几分艳羡的表情,薛泽便会想到她在苏家的如履薄冰,下意识心疼她;
苏玥也不用强调她爱吃什么,哪个菜只要多看一眼,薛泽便会示意下人挪到她面前。
“皇上您别这样,叫表妹笑话,以为臣妾很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