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漪宁气定神闲地在宣纸上落下最后一笔,将狼毫笔搁置在旁,才慢悠悠看向崔氏:
“许多药材千金难求,哥哥脸伤得那般深,须得神仙玉容膏才能恢复如初。若娘觉得我花费过多,尽可让琉雪妹妹为哥哥治病。”
神仙玉容膏,千金难求,也只有宫中受宠的娘娘才用得起。
崔氏皱眉:“你还能买到神仙玉容膏?”
盛漪宁颔首:“在神医谷这些年,略有些人脉。”
其实她自己就会配神仙玉容膏。
如今流传在外的神仙玉容膏药,也都是她的师父生前所配。
崔氏盯着她良久,从袖内取出银票:“好,我给你两千两银子,你为我买两瓶神仙玉容膏药。”
盛漪宁眉梢微挑起,不由笑了:“娘,神仙玉容膏何等金贵?我能买到一瓶已是不易,上哪为你寻第二瓶?”
“那便罢了。”
若她真能寻来两瓶,崔氏又该怀疑有猫腻了。
“姐姐的字写得真好。”
盛琉雪看着桌案上那些隽秀大气的字迹,目光微沉了几分。
崔氏也皱了眉:“你不好好翻看医书救治你哥哥和祖母,练字做什么?”
盛漪宁并不避讳:“我要参与宫学选拔。”
崔氏惊疑:“你从哪听说的这事?”
盛漪宁才刚回府,若无人同她说,她怎会知晓宫学选拔之事?
盛琉雪眉头也皱了下,随后笑着问:“是湘铃告诉你的?”
盛漪宁自然不会把二婶和堂妹给卖了拉仇恨,“前些时日,正好碰见二叔叮嘱湘铃好好练字,为宫学选拔做准备,他便将给湘铃准备的笔墨纸砚匀出来给了我一份。”
两人朝桌案上的笔墨纸砚看去,确实是前些时日盛钟买的,与他送琉雪的一样,这才信了盛漪宁的说辞。
“宫学选拔,写得一手好字是最基础的。入宫与皇子公主做同窗,诗书礼乐皆要上乘,你自小长于乡野,不曾学过仪态规矩,去了也只会惹人笑话,就莫要白费功夫了!”
崔氏一如既往地喜欢打压贬低她。
前世她还会因此自卑,可如今,她只当崔氏在放屁。
盛漪宁微笑:“那母亲瞧我回府以来,仪态规矩,有何处出过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