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凛则是担忧盛琉雪被罚,急忙上前拱手求情:“父皇,琉雪她天真烂漫,又与我们亲近,才畅所欲言,并无恶意。”
皇帝看着他,又看了眼静立在旁的盛漪宁一眼,忽地面露恍然:“崔夫人携女进宫拜见淑妃,想来是商量云凛婚事?方才朕进殿时听到淑妃说,不必闹到朕面前,可是云凛想要求朕为他与盛大小姐赐婚?”
燕云凛生怕皇帝乱点鸳鸯谱,急忙跪下,牵住一旁盛琉雪的手道:“父皇,儿臣与琉雪表妹两情相悦,早就认定了她才是儿臣唯一的妻,求您赐婚!”
盛琉雪微微抬眸看了眼惊愕的盛漪宁,心中骤然涌起一阵难言的畅快。
即便盛漪宁处处压她一头又如何,可如今,齐王表哥求旨赐婚的对象是她!
这时候,太子燕云舟看了眼失魂落魄的盛漪宁,不忍救命恩人受辱,站了出来,皱眉质问:“二皇弟,孤记得,你不是与盛大小姐有婚约吗?怎么如今竟要让父皇为你与这武安侯府养女赐婚?”
皇帝淡淡瞥了淑妃一眼,也道:“朕也记得,当初盛大小姐为老二挡刀,淑妃说过,待她从神医谷归来,便让老二娶她。”
淑妃没想到皇帝还真记得,强撑笑意道:“皇上,臣妾当初只是一句戏言。漪宁是臣妾的侄女,云凛的亲表妹,我们自会好好补偿她,但感情之事不好勉强。还请皇上成全云凛与琉雪吧。”
燕云舟诧异:“戏言?此事当时宴上百官家眷皆知,便是孤都知晓,淑妃娘娘却说是戏言,置盛大小姐的颜面于何地?当初盛大小姐以命换命才救下二皇弟,二皇弟如今悔婚,岂不是恩将仇报?”
燕云凛最是厌恶旁人说盛漪宁于他有恩,仿佛他能活下来,全仰赖盛漪宁这一介女流。当初就算他被捅了又如何?盛漪宁被捅了,不也没死吗?
尤其此刻,听到他一直以来嫉恨的太子,竟提起此事,逼迫他娶盛漪宁,燕云凛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我又没让她给我挡剑!再说,救命之恩就要以身相许吗?太子皇兄,盛漪宁回京途中,不也救了你一命吗?你怎么不娶了她?”
燕云舟被他吼得微怔,但回复却十分慎重:“孤有太子妃。孤也不能恩将仇报,逼迫救命恩人为妾。”
“本王也已经有了心仪的王妃人选!”
燕云凛目光冷漠地朝盛漪宁看去,“怎么,漪宁表妹要给本王做妾吗?”
殿内众人的视线,都汇聚在了盛漪宁身上。
就连一直置身事外的裴玄渡也看向了她,清冷隽秀的面上也带了些许讥诮。
当日这位盛大小姐信誓旦旦地觉得,齐王会求旨娶她,也不知如今是否后悔,当时没有趁机求皇后赐婚?
纵然后悔,他当日已允诺了她狐假虎威的要求,便不可能再去为她讨一份恩典。
盛漪宁身量纤纤如青竹,却自有经霜雪不凋的风骨,“齐王表哥何故如此折辱臣女?臣女并非死缠烂打之人,你与妹妹两心相许在前,臣女自然衷心祝福。”
燕云凛冷嗤了声,只觉得她在嘴硬。
父皇没来之前,盛漪宁可不是这做派,字字句句都将琉雪贬为妾侍,以齐王妃自居,如今不过是畏惧父皇,才示弱于人罢了!
皇帝诧异地看了眼盛漪宁,“这齐王妃的位置,盛大小姐便这样拱手让人了?不求朕做主,为你和齐王赐婚?”
就连裴玄渡都有些意外地看了眼盛漪宁。
他以为,她将齐王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宁肯以命换命,不会如此轻易放手才是。
盛漪宁面色如常,实则迫不及待:“是。便是皇上赐婚,齐王心中已有琉雪妹妹,与臣女也只是一对怨偶,不如各自相欢。臣女愿意成全齐王与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