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是在她去程家看望程小满的路上,有时是在她替父母跑腿去供销社的时候。
甚至有一次,她只是去胡同口倒个垃圾,都能“偶遇”他开着那辆扎眼的吉普车缓缓驶过,摇下车窗,露出一个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笑容。
“苏同志,真巧啊!去哪儿?我送你?”邵峰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熟稔。
苏晚晚每次都冷着脸,目不斜视地绕开:“不麻烦邵同志了,我腿脚好得很。”
她心里腻味得很,邵峰看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猎奇和占有欲,仿佛她是什么稀罕物件,值得他这位大少爷纡尊降贵来“追求”。
这种被当成猎物的感觉,让她浑身不适。
周文景那边也没闲着。他因为要工作没有时间天天盯着苏晚晚,所以,他将盯着苏晚晚的任务交给了王春妮。
给王春妮找点事儿做,她也不用天天在家跟他母亲干架了。
所以对他来说,盯着苏晚晚是个两全其美的活儿。既能拿到陈白露的钱,还能缓和家庭矛盾。
王春妮听到周文景的安排,本来很不满,但是想到苏晚晚如今的风光和自己寄人篱下的窘迫,一股邪火和嫉妒涌上心头。
她恨恨地点头:“行!我帮你盯着那个贱人!我就不信抓不到她的把柄!”
于是,王春妮成了苏晚晚身后一条甩不掉的影子。
她挺着肚子,行动不便,却异常执着,远远地缀在苏晚晚身后,像个幽灵。
苏晚晚几次想揍她,但碍于她孕妇的身份,又不好做得太过分,只能加快脚步,心里憋着一股火。
王春妮的“努力”很快有了“成果”。
这天,苏晚晚刚从新家出来,准备去父母那里送点东西。
刚走到胡同口,邵峰那辆吉普车又“恰巧”停在了路边。
他推开车门,几步走到苏晚晚面前,手里还拿着一盒包装精美的点心。
“苏同志,又见面了。”邵峰笑得志得意满,“刚路过友谊商店,看到这盒点心不错,想着你可能喜欢,特意给你送过来。”
苏晚晚眉头紧锁,后退一步:“邵同志,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请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们并不熟。”
“一回生二回熟嘛!”邵峰毫不在意她的冷淡,反而更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暧昧,
“苏同志,你这样的美人,何必委屈自己跟着那个当兵的?
一年到头见不着人,能给你什么?跟着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比在陆家当个空壳子媳妇强百倍!”
这番露骨又轻佻的话,彻底点燃了苏晚晚的怒火。
她正要发作,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墙角一闪而过的身影——是王春妮!
她正拿着一个破旧的傻瓜相机(不知周文景从哪弄来的),对着他们这边“咔嚓”按下了快门!
苏晚晚眉头一皱,怒气值攀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