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客厅,电话就响了起来。
陆远泽接起电话,对面不知说了什么,他只是沉声道,“让他进来吧!”
“谁?”
陆远泽拧了拧眉心,“江正浩的父亲!”
苏晚晚一愣。江正浩?那个当初拒绝了陆远初,让她伤心欲绝的男人?
门被轻轻推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憔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眼神浑浊,带着深深的悲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陆团长,”老人的声音哽咽着,“我是江正浩的父亲,正浩他。。。。。。他走了!”
苏晚晚心头一震。走了?
老人颤抖着手,将那个信封递向陆远泽:
“正浩临走前一直念叨着远初姑娘。
他。。。。。。他让我把这些交给她。”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这孩子太傻了,他查出那个病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活不久了。他怕耽误远初姑娘一辈子,才。。。。。。才故意说那些狠心的话。”
“这些。。。。。。”老人指着信封,“是他这些年偷偷写给远初姑娘的信,还有。。。。。。还有最后那些没来得及寄出去的。
他说,让远初姑娘知道,他心里一直。。。。。。一直只有她一个人。”
老人泣不成声,佝偻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苏晚晚看着那个沉甸甸的信封,心里五味杂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唏嘘。
原来是这样,原来当初的冷漠和绝情,背后竟是这样的深情和绝望。
江正浩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想要保护他深爱的女孩,却不知这“保护”本身,就是最深的伤害。
陆远泽沉默地接过信封,表情凝重。他立刻拨通了报社的电话,让陆远初尽快回来。
当陆远初风风火火地冲进家门,脸上还带着被紧急叫回的疑惑和不耐烦时,陆远泽将那个信封递给了她,并转述了江正浩父亲的话。
客厅里一片寂静。
陆远初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她颤抖着手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厚厚的信纸。
最上面几张,字迹清秀有力,是江正浩生病前写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少年人的爱恋和憧憬。
而下面的信纸,字迹开始变得潦草、颤抖,甚至有些地方被水渍晕开,那是他得知自己病情后写的,每一句“远初,你好吗?”后面,都藏着无法言说的痛苦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