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的目光触及门口那个穿着单薄睡衣、赤着双脚的女人时,他眼中所有的暴戾、愤怒、疯狂,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雪,瞬间消融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深入骨髓的心疼,是铺天盖地的后怕,以及……浓得化不开的愧疚。
“晚晚……”陆远泽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下一秒,在苏晚晚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之前,陆远泽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他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和力量,猛地张开双臂,狠狠地将她整个人拥入怀中!
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晚晚!晚晚!真的是你!”陆远泽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
他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仿佛害怕一松手,她就会像幻影一样消失。
苏晚晚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如同擂鼓般撞击着她的胸腔,感受到他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感受到他颈窝处传来的……滚烫的湿意。
他……哭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中了苏晚晚。那个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都面不改色的铁血军人,那个永远冷静自持、情绪内敛的陆远泽……竟然哭了?
苏晚晚心里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被冲得七零八落,她缓缓地环住了他精壮的腰身。
“对不起……晚晚……我竟然没有发现你被邵峰拐走了这么多天。”他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幸好,躺在医院的人不是你!”
苏晚晚闻言使劲推开了陆远泽,“要是那个躺在医院的人是我就好了。她才是真正的苏晚晚。”
苏晚晚跟陆远泽解释了起来。
躺在地上的邵峰郁闷地闭上了眼,“我说,你们不能先扶我起来再卿卿我我吗?”
陆远泽瞪了地上的邵峰一眼,果断地拉着苏晚晚离开了他的房间。
邵峰忍着疼往床边爬去,陆远泽这个王八蛋,有一天别落在他手里。
陆远泽拉着苏晚晚,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她带离了邵峰那间弥漫着血腥味和火药味的卧室。
他脚步急促,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显然刚才的暴怒和此刻失而复得的激动情绪尚未完全平息。
“远泽……你等等!”苏晚晚被他拽得踉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她回头看了一眼邵峰卧室紧闭的房门,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心里一阵揪紧。“邵峰他……他伤得不轻!你怎么下手那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