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满村子的人看着他骑虎难下,何满仓的脸色又黑了起来。
人在暴怒下总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何满仓决定把这怒气撒在陆家身上。
他跑过去拽起被烫得满脸大泡的田桂花。
“你没事吧。”
田桂花手上脸上都是水泡,根本就不敢动,只能嗷嗷地叫唤。
何满仓气得直拍大腿。
“你们这群白眼狼,从你们陆家来了玉石沟,我是又借房又给批的。”
“可是你们三番五次地欺负我们何家,处处给我们使绊子!”
“我告诉你,我何家不是面做的,不能让你们欺负了去!”
“今天我就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以权压人’!”
何满仓指着乔雨眠道。
“这房子是我看在跟你父亲往日的情分上借给你们的,既然你恩将仇报,我也不会手软!”
“你们陆家是下放到我们村里的,上头只说让我接收你们的户口,并没说让我给你们找房子!”
“你们现在就从这房子里搬出去,爱住哪住哪!”
人群顿时吵嚷起来。
“何满仓真是面慈心苦,只见他处处给乔雨眠下绊子,她儿媳妇经常找人家麻烦,现在倒是把自己说得很无辜。”
“话也不是这么说,要不是何队长借给他们房子,他们就要住牛棚了。”
“何满仓可是玉石沟的大队长,人派下来就该给找住的地方。”
“对呀,陆家又没犯错误,为什么要住牛棚呢,怎么说也应该跟知青一样,住知青点去。”
“自己跑到人家来喊打喊杀,打不过又开始耍无赖。”
“大冬天把人往外赶,这一家老小要去哪住?”
何满仓听着乡亲们的议论,发现并没有特别多的人帮他说话,反而都在帮乔雨眠说话。
何满仓对着刚才说话的人喊道。
“你那么善良,大发善心,收留陆家,让他们去你家住啊!”
这会人群都熄了声。
玉石沟是真的穷,那几间破草房歪歪斜斜的,都不够自己家住。
有的人家甚至三代同堂睡在一个炕头,连个遮挡的帘子都没有。
林婶子刚想说话,被林立国按住了肩膀。
林立国摇摇头,林婶子急得攥紧了拳头。
乔雨眠看着何满仓开始发疯。
他把院子里的板车都推到了门外,嘴里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