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会再醒来了呀!
他们如山一般伟岸的父亲,就那么静静躺在冰天雪地里,生命化作今晚呼啸的风雪,永远的,离开了。
柳林农场公社的副主任也姓孟,叫孟运昌。
他在事发时也受了伤,头上好几个血口子,但他顾不上治伤,他心里充满了愧疚与痛苦。
如果不是他选在今天召开社员大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
孟运昌是孟拴狗一手培养出来的接班人。
他失魂落魄走进孟拴狗养伤的房子里,一进门,就忍不住哭出了声。
“三叔,出事了!”
孟拴狗一直躺在房间里,他早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此刻看到孟运昌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在孟运昌带着哭腔的描述中,孟拴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都死了谁?”
做了半辈子村长的孟拴狗抖着声音问道。
他虽然贪,可对故乡与乡民是有深厚感情的。
孟运昌说出一个死者名字,孟拴狗的心就颤一下,疼痛湮没了他,让他愤怒又痛苦。
“不可能!修建礼堂,我从头到尾都亲自监督,不管用料还是做工,绝对不可能被一点积雪压塌!”
“你说汉阳公社的破礼堂倒塌,那我信,那房子百年之久,柱子早就被虫蛀空了,可咱们公社的礼堂,用料都是最好的!”
孟拴狗翻身坐起,那黑洞洞的眼窝里渗出浓黑的血。
“一定有人在搞鬼!运昌,你先查那四根顶梁柱,看看是不是被人动过手脚!”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后槽牙咬紧。
“顶梁柱肯定被人破坏了,而且对方知道咱们公社开大会的时间……”
孟拴狗算了算时间,忽然看着孟运昌。
“不对啊!今天不是开大会的时间啊!”
孟运昌抹去眼泪说道:“是,原本是明天开大会的,可永莉让我今天开会,她要上台替你接受批斗。”
虽然孟拴狗犯了错,可因为都是宗亲,孟运昌并不打算大张旗鼓批斗孟拴狗,更不会因此迁怒孟永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