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拴狗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表侄儿,声音虚弱。
“你……你先出去,我想单独和林医生聊几句。”
很快,屋里只剩林菀君与孟拴狗,还有已经死透的孟永莉。
屋里浓烈的味道让林菀君略感不适,她打开窗户,任由冷风吹进来。
“林医生,你还记得当初你们刚下火车,我开着公社的拖拉机去接你们的场景吗?”
孟拴狗嘴角有一丝鲜血流淌出来。
他眯眼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感慨道:“我在开拖拉机去火车站的路上,心里特别高兴,充满了希望。”
“我闺女相中的男人竟然下放到我们公社,你说,这是多大的缘分?我在路上就发誓,一定要替我闺女撮合这门亲事,可谁知……”
孟拴狗咳嗽了几声。
“可谁知,宋战津结婚了,我看到你站在他身边,郎才女貌,天造地设,我心里第一反应就是,坏了,我闺女抢不赢!”
林菀君坐在窗边,静静听着孟拴狗在讲话。
只见孟拴狗一直伸着胳膊,任由身体僵硬的孟永莉枕在他臂弯,他的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发丝,眼神悲凉。
他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女,几乎宠到了骨子里。
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甚至连他这条老命也能无条件给女儿。
是他惯坏了她,让她为了私欲不择手段。
从孟运昌说出礼堂坍塌的前因后果时,他就猜到了凶手是谁。
不是别人,是他的宝贝女儿。
他起初还在费心费力替她谋划开罪,可是,他的女儿太让他失望了啊。
孟永莉非但没忏悔,反而拎了一包农药来找他,求他喝下农药去死。
“爸,董莹盈已经答应帮我了,她说,只要你一死,她就帮我给宋战津下兽药,帮我把生米煮成熟饭。”
“宋家是看中名声的,只要我成了宋战津的女人,就不怕宋家不接纳我。”
孟拴狗看着女儿痴狂兴奋的面孔,再看着面前的农药,声音在颤抖。
“所以呢?”
孟永莉瞪大眼睛看着父亲,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所以你喝了这些药啊,今天礼堂出事死了人,所有人都忙着救人,宋战津身边没人,正是我勾引他的绝佳机会!”
迫不及待的孟永莉拧开一瓶农药,就往自己父亲嘴里灌。
“你快点呐,万一宋战津药效发作,把董莹盈认成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