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武对林菀君的话没有丝毫的怀疑。
他欣慰拍了拍杜建怀的肩膀,心疼说道:“学习虽然重要,但也要按时休息,家里也有些积蓄,供你上学足够了。”
杜建怀看着大哥沧桑的脸庞,他心里有些难受,以至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杜老太太踉跄奔过来,抱住杜建怀直呼“我儿”,两行泪从她浑浊的眼眶滚落。
被母亲抱在怀里,听着母亲的哭声,杜建怀的眼眶也不觉泛红。
“妈,儿子不孝。”
杜老太太一边哭,一边轻轻捶打着杜建怀的后背。
“你这死孩子,怎么也不给家里写封信啊,几个月没联系上你,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你真是急死我了!”
杜建怀在一片泪眼朦胧中抬头,看到林菀君满是善意的笑容。
他冲她感激一笑,抬手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将脸埋进母亲花白的头发间。
与杜家母子一起来的,还有汉阳公社的吴红霞,那个在雪地里背着丈夫求医的坚强女人。
是林菀君给吴红霞买了车票,请她帮忙照顾杜老太太。
当然,更重要的是,当初在吴红霞家暂住时,她曾许诺过,如果日后有机会,一定请吴红霞来大城市转一转。
现在,是她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吴红霞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新奇。
她摸了摸床单,又摸了摸床头柜,四处转着看着,不时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热闹的街道。
“真好,大城市真好。”
林菀君走上前,笑着与吴红霞一起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城市有城市的好,农村也有农村的好,到现在,我依然记得住在你家的日子,很放松,很安静。”
在很多个落雪的深夜,她醒来时,万籁俱静,她甚至能听到落雪的簌簌声,这是城市里听不到的天籁。
“来这一趟,我能在咱们公社里显摆好几年了。”
吴红霞说道:“不是我吹,除了杜主任和杜老太太之外,我肯定是咱们公社第一个坐火车的人。”
“哎哟不对,是睡火车,我们都是在床铺上躺着的,和他们说的那种人挤人的场景一点都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
林菀君给他们买的是最贵的卧铺,怎么可能人挤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