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姑娘那句“你知不知道,你每寻我一次,我都得饿好几天肚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夸张。
公子予桑枝姑娘的,从来不是她心头所盼。
而公子亦非她的东风,反成了她命途中的绊脚石。
桑枝姑娘不动心,才是最正常不过的。
成景淮脸色阴沉的骇人,宛如暴雨将至时翻滚的铅云。
他分不清是愤怒、难堪、嫉妒浓烈些,还是被桑枝毫不留情拒绝、痛斥的失落和难过多一些。
他只知道,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自然要拜访的。”
成景淮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
即便有祖父在背后撑腰,永宁侯府这等门第,也绝非他能肆意妄为之处。
让永宁侯久候多时,实乃莫大的失礼。
既要寻个妥当的说辞向永宁侯解释、赔罪,以消永宁侯心头怒火。
桑枝啊,桑枝。
他原以为,自己能够真心实意地祝福桑枝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他才惊觉……
自己做不到。
心底翻涌的嫉妒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嫉妒!
他嫉妒荣妄。
凭什么?
凭什么他与桑枝数载相伴,却让荣妄这个后来者捷足先登?
凭什么,桑枝在他这里,是刀架在脖子上的“自愿”,到了荣妄那里就是心甘情愿的自愿。
这么多年了,桑枝从未对他那样笑过。
是因为荣妄是天潢贵胄,贵为大乾荣国公,更是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表侄儿吗?
是因为,他给不了荣妄能给她的吗?
他知道的,桑枝从未认过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