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也发现了顾谨年被冒名顶替的秘密!?
心里有了答案,沈星染高悬的心似乎也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反正,只要不是敌人就好。
望着幔帐顶,她酸涩的眼睛终于阖上。
睡梦中,她仿佛回到了七年前身穿喜服,深秋露重的那一夜。
顾津元把她灌醉后急匆匆出门,连披风都没穿,她担心他受风寒,强撑着酒后昏沉的脑袋,带着衣服追了过去,却在玉兰苑的院子里迷了路。
再后来,她见到顾津元,还没说话,就被他急切拽进了假山里……
沈星染猝然惊醒。
梦中男人灼烫的呼吸,低喃的耳语,仿佛还在眼前。
那夜,那身衣袍,那张脸,分明就是他。
可顾津元斩钉截铁说不是,那么,当夜穿着新郎官喜服又顶着那张脸的,就只能是……
真正的顾谨年?
沈星染猛地看向灵堂。
几乎不敢往下想。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缓步走到妆匣前,从最底层取出了一个锦盒。
那夜天蒙蒙亮时,她衣衫不整清醒过来,手腕便多了这只缠枝莲纹紫玉镯。
紫玛瑙雕缠莲枝,花瓣嵌珍珠,莲心镶红宝石,象征生生不息,暗藏相思难耐之意。
她实在没好意思戴在手上招摇过市,索性一直收藏起来。
后来顾津元似乎很避讳那天晚上的事,她又是女子,自然未在提及…
沈星染按着锦盒的指尖发白。
如今她找到了蕊初,可那人却已经走了。
想来也是可笑,当初她已经净浴完毕,换上了普通的素服,又披着外套,他十有八九也是不知她身份的吧?
可她记得顾津元说过,大哥顾谨年新婚之夜连玉兰苑都没回,就直接去了军营。
又或者说,一切都是她醉意使然,将其他人的脸认作了顾津元?
“夫人,快些起身吧。”霜娘端着水盆敲开门。
她快速将锦盒收妥,吩咐,“霜娘,你去查一查,已死的顾谨年跟大皇子可曾有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