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两样东西,放在了桌上。
第一样,是一块令牌的残片。
黑铁所铸,入手冰凉。
上面,只有一个残缺的,用古篆体雕刻的“刃”字。
刀锋般的笔画,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第二样,是一件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内衫一角。
布料的内侧,用金线,绣着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小的“肃”字。
那是忠肃侯府豢养的死士,用来证明身份的暗记。
宋越修的目光,从那块残缺的令牌和衣角上移开。
他看向赵铁柱。
“人证物证,都有了。”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赵铁柱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仿佛刚才那番话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世子爷……不,二公子。”他苦笑一声,“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这些东西,能扳倒忠肃侯吗?”
宋越修沉默了。
时清瑶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够。”
赵铁柱抬头,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黯淡下去。
“为什么?”
时清瑶冷静地分析。
“在公堂之上,你的证词随时可能被污蔑为构陷。这两样东西,是物证。但忠肃侯府完全可以不承认。”
“他们会说令牌是伪造的,衣角是偷来的。只要他们死不认账,仅凭这些,无法将他们一击致命。”
赵铁柱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那……那怎么办?难道那些兄弟,就白死了吗?”
“难道世子爷的仇,就报不了了吗?”
时清瑶的目光,转向宋越修。
“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