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芳嗓门很大,整个公共洗漱场瞬间就安静。
紧接着传来蛐蛐她的声音。
——“你别说哈,这胡芳丫头的眼睛是有点像牛眼睛哦。”
“对,你还真别说,她瞪大来更像。”
“是啊,听说牛眼睛嫁得好,有福。”
“就是,所以人家明天就要嫁给”
胡芳听见往日的夸奖声变成了这样,她气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羞恼之下她看着水槽边沿冒出了恶念,伸腿就把李枝往边沿上踢,“死肥猪!”
“嗙——”李枝的额头撞到水槽边沿。
“嘶。”她额头冒出了血沫子,茶缸也掉在了地上。
远处巷子里的男子握响了拳头。
这时,陈淑恰好在往地上倒洗脚的脏水。
一大盆子洗脚水“哗啦啦”流在青砖地上,一部分水顺势冲进了李枝的茶缸里。
李枝脑袋很疼,鼻子鼓胀出一股蓄势待发的液体。
她没有大声喊疼,压着低吟。
公共洗漱区只有月光照着,也没人看见她额头流血了。
她也用手拨了一撮刘海遮住了流血的额头,没让胡芳和陈淑看见。
陈淑看到自己的洗脚水倒进了李枝的刷牙杯,舒服得心口一爽。
她今天参加了沈寒时的婚礼,那场面她简直没眼看。
又高又俊的沈营长和一头乡下肥猪结婚,宾客吃席都吃得一脸惋惜。
作为新郎的沈营长也全程冷脸,军姿军礼却做得十分标准。
陈淑忽然得意起来,她这小小整蛊也算替沈营长出了口恶气。
况且军区大院里谁不知道,这个李枝是设计逼沈营长娶她的。
听说当时李枝去了沈家,当着沈爷爷面上吊,说她在河边洗澡被沈寒时看光了,不娶她她就吊死。
陈淑想到这忽然更气了,她见水流直通地上石砖缝隙往外流,地面正好很滑。
她咬嘴一笑背对着水槽,朝着李枝脚边扔了个皂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