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脑袋里都是李枝说的那句“我不知道。”
她没有明确拒绝,意思是她可能会跟韩锋去看元旦晚会。
沈寒时烦躁地闭上了眼,任凭食指的伤口流血,刀削的鼻梁上印着蜡烛的光,落寞得像只孤狼。
大门口。
“那行吧李枝,我就先回去了。”韩锋说着就提起铁皮桶,准备走了。
李枝却叫住了他,“韩锋同志,你等下。”
“嗯?”韩锋驻足转身。
李枝朝韩锋挥手,“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
李枝说完就拿着热敷带进了沈家厨房,她把热敷带放在灶台后,看了一眼蹲坐在炉火旁的沈寒时。
此刻,沈寒时手里夹着一根烟,昂着下巴看了一眼李枝,又刻意把一只手背在背后,背过李枝继续烧火。
李枝有点慌神,不知道为啥,她觉得这眼神很锐利很凶,却又像碎裂了一样。
她真是气笑了,这男人拿别人不要的衣服送给自己,侮辱了人,他还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她强行让自己不去注意他,东摸西找,找到了水缸边上的泡菜坛子。
她把自己腌制的泡菜分了一半,装进另一个小棕坛子。
她抱着坛子就快步出去递了给韩锋,“韩同志,礼尚往来,这点泡菜就当今天的谢礼了。”
沈寒时透过厨房窗户看到李枝端的坛子,气得脊背都弯了。
“嗬……嗬……”
那是沈寒时用了好几年的棕坛,盖子都有裂纹了,他也没舍得扔。
他没想到,李枝问也没问他一声,就把他的老物件送人了。
韩锋嘴角撅起,“嗨呀,咱都是好朋友了,一个热敷袋而已,你太见外了。”
李枝客气地笑笑,“没事你收着吧,下饭炒菜都香。”
韩锋肩膀轻松地下耸,“嗯……好吧,那我不客气了。”
韩锋收了泡菜,就提着铁皮桶走了。
巷子里那几个嬉闹的小孩还在墙根玩儿。
李枝送走韩锋正想关门,却见门口陈朵朵往这过来了。
陈朵朵“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她递给李枝一个布袋子,“李枝阿姨,这是我妈妈叫我给你的毛线,她说她说下回想请你叫她做葱油豆腐。”
李枝接过布袋子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三坨蓝色的粗毛线。
谁送的?怎么会知道她想织毛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