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孟听雨却听出了那份平淡之下,隐藏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是他人生二十七年来,第一次主动邀请谁。
这个认知让顾承颐自己都觉得陌生。
孟听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那张清俊却毫无血色的脸,拒绝的话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说了出来。
“不了,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念念还小,坐了一上午车也累了,我们想早点回去休息。”
这个借口无懈可击。
顾承颐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
那规律叩击桌面的习惯性动作,停顿了。
他心里某个地方,空了一下。
一种陌生的,名为失落的情绪,悄然蔓延开来。
他原以为自己不会在意。
可当她拒绝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原来那么想和她们再多待一会儿。
“好。”
最终,他也只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一个字。
孟听雨垂下眼,默默给念念擦了擦嘴。
她拒绝,不是不愿,而是不忍。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再陪她们逛半天,无异于雪上加霜。
她的脑海里,已经开始飞速地运转,《神农食经》里上百种针对他这种气血双亏、根基受损的药膳方子,一一闪过。
当务之急,是先调理好他的身体。
这顿饭在一种微妙的安静中结束。
回程的车上,顾承颐没有再说话,车内的气压似乎比来时更低了一些。
他将母女俩送到客房楼下,看着她们走进去,才操控轮椅,独自返回自己的住处。
门关上的那一刻,顾承颐心里的计划却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