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顾家女人们焦灼的脸上,心中一片澄明。
她知道她们是为她好,是真心在维护她。
这份温暖,是她前世三十年都未曾体会过的奢侈品。
她正准备开口,说自己不在意,说不去也无妨。
就在此时。
顾承颐动了。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如寒潭的墨色眼眸,扫过自己的母亲和祖母。
然后,他的目光穿过客厅,精准地,落在了孟听雨的身上。
他的薄唇,轻轻启动。
清冷的声音,如碎冰撞玉,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去。”
一个字,让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为什么不去?”
他操控着轮椅,缓缓转向众人,清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
“而且,我要带听雨和念念一起去。”
这句话,如同一颗惊雷,在所有人耳边轰然炸开。
魏淑云和顾老太太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承颐,你疯了?”
魏淑云失声叫道。
在风口浪尖上,他非但不避嫌,反而要带着她们母女,主动走进那个布满了刀枪剑戟的修罗场?
这不是去赴宴。
这是去应战。
顾承颐的目光,依旧锁在孟听雨的脸上。
他看到她端着果盘的手指,因震惊而微微收紧,白瓷的盘子在她指下,仿佛随时会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