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颐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砸在冰冷的金属扶手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他闭上眼。
将全部的意志,全部的精神,全部的渴望,都化作一道指令,疯狂地,涌向那两条沉寂的腿。
动起来。
支撑住我。
给我站起来!
他尝试着,将悬空的身体重量,一点一点地,向下沉,试图让双脚找到地面。
然而,那两条腿,却如同两根灌满了铅的柱子。
沉重。
麻木。
无力。
当身体的重量真正开始向下传导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脚底,沿着小腿,疯狂地涌了上来。
那不是单纯的疼痛。
那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同时刺穿他每一寸肌肉的酷刑。
是沉睡了四年的神经,在被强行唤醒时的垂死尖叫。
是枯萎的肌肉纤维,在不堪重负下发出的撕裂哀嚎。
“呃……”
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从顾承颐的齿缝间溢出。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手臂在抖。
肩膀在抖。
连紧握着扶手的指节,都在疯狂地痉挛。
轮椅的金属框架,因为他这股恐怖的力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承颐!”
孟听雨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扶住他。
“别碰我!”
顾承颐几乎是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