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颐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大脑,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同步进行着数据建模与推演。
终于。
在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时候,它停住了。
恢复失败。
对方的手段太干净了。
顾承颐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的失望,依旧是那片不起波澜的寒潭。
他伸出手指,在屏幕上的一片乱码中,轻轻一点。
然后,输入了一串新的指令。
“关联性碎片重组。”
既然无法恢复完整的日志。
那就从亿万个信息碎片里,找出与那个IP地址、那个操作时间、那个指令端口,所有相关的,哪怕只有一个字节的碎片。
然后,将它们拼凑起来。
屏幕上,无数残缺的,像是被撕碎的纸片一样的代码碎片,开始飞速地闪现、组合、又散开。
这是一个比大海捞针还要艰难百倍的过程。
但顾承颐的脸上,却露出了一种近乎享受的,专注到极致的神情。
就像一个顶级的棋手,在破解一盘旷世奇局。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个小时。
或许更久。
屏幕中央,那些飞舞的碎片,终于渐渐停了下来。
它们组合成了一小段残缺不全的操作日志。
大部分内容,依旧是无法识别的乱码。
但在日志的最末端,一个清晰的,由操作者留下的数字签名,顽强地存留了下来。
那是一个代号。
——“Y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