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昭昭心里还惦记着另一件事。
大哥周弘简。
大哥是爹爹从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当年太傅一家一百多口人惨死,就剩这么一个独苗苗,还被吓傻了。
平时在府里大哥总是安安静静的,要么对着墙角发呆,要么就在花园里玩泥巴。
但昭昭总觉得大哥有点不一样。
比如上次她快要摔倒的时候,明明离得挺远的大哥,突然就出现在她身后扶住了她,速度快得像阵风。
不过……只要大哥不愿意说,昭昭也不会去逼问他。
今天正好是书院的休息日,但因为快要岁考了,几个哥哥都被留在书院里温书,昭昭有点想爹爹了,就选择了回府。
她本来在府里晒太阳,突然听见墙角的一株狗尾巴草在尖叫。
“不好啦!不好啦!那个大傻个被人堵住啦!”
“就在书院后门那条小巷子里!好几个人呢,手里还拿着棍子!坏蛋!都是坏蛋!”
花花草草们有自己联络的方式,平时昭昭会拜托家里和书院的植物们帮自己注意一下家人,只要有空就会给它们施肥。
这回一出事,它们就马上通知了昭昭。
昭昭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了起来。
大哥!
“爹爹进宫去了,来不及叫人了!”昭昭迈开小短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庄叔!备车!我要去书院!”
……
此时,鹿山书院后门的一条偏僻巷子里。
周弘简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圈圈。
他身上穿着鹿山书院的学子服,虽然洗得干干净净,但袖口和衣摆上沾了不少泥点子,脸上还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想欺负的痴傻笑容。
“嘿嘿……圆圆……圈圈……”
在他面前围着三四个锦衣华服的少年,一个个流里流气的,手里拿着戒尺或者木棍。
为首的一个正是平日里跟在陆娇娇屁股后面的赵家庶子,叫赵二。
陆娇娇因为麦田的事被家里禁足,心里憋屈得要死。
她不敢明着找昭昭的麻烦,就暗示这几个人来找周弘简的晦气。
只要把这个二皇子府的大少爷给打了,羞辱一番,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反正就是个没人要的傻子,打了也就打了,谁会在意?
“喂!傻子!画什么呢?”赵二一脚踩在周弘简画的圆圈上,用脚尖狠狠碾了碾,把那泥土弄得一团糟。
周弘简似乎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抬起头看着赵二,眼神有些茫然:“画……画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