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明手上力道松懈两分:“你不是沈云锦,你是谁?
又是母亲给我塞进来的姨娘?”
“你是大公子?
我只是个烧水丫鬟,并没见过你,倒是听说公子任权知开封府官职,想必办案了得。
今日一见。
果然厉害,仅是瞧奴家背影,不是认成云锦小姐,便认做姨娘。”
祝霁说话轻软,声音好听,讽刺人起来也是有条不理。
完全不像个烧水丫鬟。
沈知明长相英俊,此刻尽管努力绷着脸,还是少不了些脸热。
祝霁瞧着新鲜。
她记得这人在那种事上,是最爱说些荤话,自己说不够,还非爱逼着她开口,每每说不到尽兴,是不让走。
哪里能想到,年轻时候的沈知明,这般经不起逗。
祝霁故意道:“公子不松手,是真想将奴婢掳去后院当姨娘?”
沈知明猛地松手:“你将衣裳穿好,我有事要问你。”
祝霁拒绝:“奴婢刚来烧水房,等级最下,衣服洗了就没得换,穿不了。”
“……我记得你被云锦要去院子,怎会还在烧水房?”沈知明起疑。
祝霁压根没想隐瞒,因职务原因,沈知明对周围一切都十分敏锐。
夫人对女儿起疑。
沈知明身为兄长,又经常处理案件,察觉到的异常只会更多。
不然,他也不会在下人面前一口一个沈云锦大名的称呼。
祝霁是过了明路,不怕他查,如实回答来龙去脉,连那日沈云锦带她出去的事,也一并说了。
沈知明沉吟片刻,道:“你转过去。”
“为什么?”祝霁不想动,“可以不吗,奴婢不方便。”
沈知明:“不可以,我是大公子。”
祝霁:“……”
身后窸窸窣窣一阵动静,直至安静,沈知明余光瞥了眼窈窕纤细的背影,目光在周围查看,最后落在那一堆衣物中。
沈知明伸手,忽然一顿,从旁边捡了根竹子,正要检查。
祝霁忽然紧张:“大公子!”
沈知明停下,眼底怀疑渐浓:“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