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所有人都了解安儿,安儿是世界上最单纯善良的人,绝对不可能用别人的东西说是自己的,他宁愿相信配方早就泄露了。但不管怎么样,明显这件事就是针对他和陆青柏的,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这件事。
陆鸣鸾一脸天真,不以为意地说:“这有什么难办的?既然妙笔斋有七彩光粉,那爹爹尽管去妙笔斋买来就是了。以爹爹工部侍郎的身份,晾那妙笔斋也不敢不卖。回头再呈给陛下,就说是爹爹自己配置的不就好了,多大点事儿啊,看把你们两个大男人给为难的,还不如我这个小女子会想。”
本以为自己出了这样的主意能得到父亲和夫君的赞赏,然而等来的却只有父亲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和夫君的沉默。
陆鸣鸾不解地眨眨眼,“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陆青柏冷笑:“我从前只觉得你是单纯,现如今才知道你是愚蠢!妙笔斋这时候放出来用七彩光粉绘制的画作明显就是在给我们上套,针对的就是我和裴靖,你还要我亲自上门去买七彩光粉,这是主动去送人头吗?生怕被人陷害得不够彻底是不是?”
陆鸣鸾傻眼了,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真的没想到这点,即使是现在陆青柏都把话说到这了,陆鸣鸾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怎么会呢?怎么会有人这样明目张胆地直接对上陆家呢?她爹可是官拜三品的工部侍郎,她的夫君是王府五公子,是前途无量的探花郎,谁会去设计陷害自己的父亲和夫君呢?
看着陆鸣鸾这幅懵懵懂懂的表情,裴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妻贤夫祸少,但陆鸣鸾这般蠢笨,还善妒又心思歹毒,自己就为了得到陆侍郎的支持而娶了这么一个女人,真的值得吗?
第一次,第一次裴靖对自己的决定生出几分担忧怀疑。
但眼下也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还是要想办法先弄到七彩光粉。
陆青柏:“这样,找个生面孔到妙笔斋去,就说要大笔收购七彩光粉,有多少收多少!价格好说!”
此举其实还是下下策,毕竟就算不亲自去,也难保不会有人在暗中盯着,针对他们的人也会想到他们肯定会找别人代买。
可目前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他们手上已经没有七彩光粉,也不知道七彩光粉是如何配置的,除了买现成的之外别无他法。
裴靖:“与其让一个人买光七彩光粉,倒不如找多几个人去买。反正当下七彩光粉本就炙手可热,想要买的人很多。就多找几个人混入其中。找十个人买十份,但我们只取其中一份,这样既能扰乱敌人的视野,还便于我们隐藏。”
陆青柏连连点头,“好!好得很!不过这样也还不够保险!”
裴靖:“明天我要陪同大楚使团,届时我会引导他们去妙笔斋赏画。当时必然会稍微混乱一些,不过也不会乱得太厉害。而背后算计我们的人见我出现在妙笔斋,一定会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到时候就可以让我们的人趁机进去购买七彩光粉。”
陆青柏越听心里越觉得踏实,这确实能大幅降低被发现的危险。
不愧是差点就成为三元及第的探花郎,这脑子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那就按照见你说的办,明天我会安排人尾随你们,等你们到了妙笔斋就动手。”
裴靖却摇摇头:“尾随容易被发现,最近城防营的巡逻的越来越频繁。”
原本的城防营也不算多难对付,但是自从裴玄节制城防营之后,方方面面都做了改善,纪律也更加严明,巡逻的次数增加了不说,就是警惕性都变高了。尤其是在大楚使团在京这段时间,遇到神态可疑的就要盘查。
裴靖总觉得自己跟裴玄就是命中注定的不对付,哪怕严格来说他们没有很明确的敌对关系,但裴玄总是不经意坏他的事。
陆青柏:“那就让人提前在妙笔斋附近守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