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妹妹自回了咱们家,一手分而化之,示敌以弱,玩得真是漂亮。”
化去温文儒生的外衣,本相皆露的裴寒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冷和危险,眉眼间深刻的恨意,让他真的有点像……
恶鬼!
想起沈婉音气急败坏的评价,沈霜云垂眸,突地笑了。
恶鬼吗?
前世,她真的面对过,楚清晏是所有恶鬼里,最恶,最鬼的那个。
沈府全家,不遑多让。
裴寒声再怎么恨她,都不会把她杀了。
人生,除死无大事。
入了祖谱,沈霜云气定神闲,甚至带着几分丛容的反问,“四哥哥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裴寒声脸皮抽搐,极为厌恶。
沈霜云不急不缓,不避不让。
她入谱了。
她就叫。
谁叫裴寒声一直针她?
哼!
他还叫她‘大妹妹’呢?
“呵呵,大妹妹果然从容。”裴寒声压制着眼底翻涌的情绪,半晌,突然笑了,“你装腔作势,哄了照野,骗了母亲,分化我们兄弟。”
“大哥劝我冷静,二哥对你愧疚!”
“你心里很得意?”
“觉得这样,就安枕无忧了。”
他淡声,一步一步,走到沈霜云身边,俯身,温柔至极的凑到她耳边,轻声呢喃,“大妹妹,你想的太简单了些。”
说罢,轻轻拍手。
院外,裴临渊压着柳家老夫妻走进来。
他们被捆着,麻绳把他们枯瘦的手腕勒出紫痕,像两条垂死的鱼在砧板上痉挛,他们想要喊叫,可嘴巴被布巾堵得严实。
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和微弱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