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
是他第一次在汀兰院门口,看到她用三言两语,就吓退了林楚楚和太医?
还是她编造那段南疆情史时,那双含着泪,却倔强得不肯低头的眼睛?
又或者,是她写信告诉他,萧衍想把她骗出府时,那份全然的信任?
宋越修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完了。
他栽在了这个小骗子的手里,栽得,心甘情愿。
“主子。”
墨鹰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讲。”
宋越修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属下查到,时姑娘之所以假冒大公子的遗孀,是因为……七皇子。”
“七皇子在南疆时,同时姑娘的姐姐勾搭在一起,据说当时七皇子有意将时姑娘送进某个官员府里做妾。”
“时姑娘为了躲避他,才出此下策,想借定远侯府的势,寻求庇护。”
原来是这样。
宋越修眼底的最后一丝怒火,也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
一个无依无靠的采药女,被当朝皇子盯上。
她该有多害怕,多绝望?
也难怪,她会想出这么一招险棋。
这个傻瓜。
宋越修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现在就要去找她。
他要把一切都告诉她。
告诉她,他不是宋越瑾,他是宋越修。
告诉她,他知道她所有的谎言,但他不在乎。
告诉她,他喜欢她。
他要娶她,不是因为责任,而是因为,他想娶她。
宋越修大步流星地,朝着汀兰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