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向床底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空气,声音,全部凝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什么?
是错觉吗?
是这具早已腐朽的身体,在用另一种方式,嘲弄他那不切实际的奢望吗?
他不敢动。
他甚至不敢呼吸。
他就那么僵硬地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全身的感官,都疯狂地涌向那条沉寂了四年的腿。
孟听雨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怎么了?”
她担忧地走过来,扶住他的肩膀。
顾承颐没有回答。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对那一闪而逝的感觉的回味与追寻之中。
他屏住呼吸。
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再次尝试着,绷紧自己右腿的肌肉。
这个指令,通过他的大脑,传递给神经。
然而,神经的末梢,是一片断裂的废墟。
没有回应。
还是没有回应。
他额角的青筋,因为极度的专注而微微凸起。
就在他眼中的光芒,即将彻底被绝望吞噬的刹那——
来了!
那丝酸麻感,再一次,从大腿深处的某一个点,顽强地,清晰地,传递了回来!
这一次,不再是转瞬即逝的电流。
它像一根被深埋在冻土之下的、沉睡了千年的草根,被春雷唤醒,用尽全力,向上顶了一下。
那一下,带着一股撕裂般的,久违的酸胀。
不是错觉!
绝对不是错觉!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