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时倒是面如冰山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喉结不停地上下滚着。
卫生员背起药箱走到西屋门口,“好了,李枝同志,你会换药了吗?”
李枝声音洪亮地点头,“会了!我保证给沈营换得巴巴适适的,您老人家放心嘞。”
“噗嗤,”躺在炕床上的沈寒时听到这忍不住笑了。
卫生员欣慰道,“好吧,你注意他的伤口干燥清洁,如果有流脓溢血,马上找我。”
李枝恭恭敬敬的说,“您还有要交代的吗?”
卫生员摸着军帽,“注意排气后才能进流食,还有身体清洁,你待会儿给他擦洗。”
李枝张大嘴巴,“待会儿就擦拭身体吗?”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身体干净才有助于康复,过几天你就可以辅助他洗澡了。”卫生员慈祥的看着李枝。
“哦啊!”李枝惊讶出声。
沈寒时一下呼吸骤停,心里莫名涌出一丝喜悦,随后他干咳两下又紧张地扣着被子,脖子红到了耳根。
卫生员但是一脸诧异,夫妻之间,有什么不可以的嘛。
李枝看懂了卫生院的表情。
她连忙拱手。“好吧……好吧,我会找照您吩咐好好——服侍沈营长。”
说到服侍那里的时候,她故意咬着牙拉长音,还斜了一眼沈寒时。
沈寒时嘴角一抽,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手指扣紧了被子里的棉花。
卫生员满意点点头,“好,那我走了。”
李枝不知是不是错觉,或是她自恋了,她总觉得沈寒时在期待一样。
可李枝一看他,沈寒时那双凤眼就看向窗外。
李枝鼓起腮帮子呼了口气,跟上卫生员。
李枝把卫生员送到了大门口,顺手又递上一罐自制的麦芽糖,让卫生员带回去给娃娃吃。
李氏掀开铝盒子给他看,“您收下吧,我用小麦和糯米汁熬的,没花钱。”
卫生员笑得眼角开纹,“哟透亮透亮的,这金贵东西,我家娃咋能吃这个。”
李枝盖上盒子递给他,“您别客气,我顺手做的……”
卫生员不好推脱,收了再三道谢后就走了。
送走卫生员后,已经日上三竿。
李枝偷偷探出头,看了看西屋床上的沈寒时。
他已经睡去了,李枝想着等他醒了再给他擦拭,便端上盆儿出去洗漱。
沈寒时其实没睡着,他正半眯着眼,刚才他一直趴在窗户那儿偷看李枝在门口送礼。
不知为啥,她回来时,他竟然莫名其妙地装睡。
其实,擦拭身体是沈寒时是自己跟卫生员提的,他有洁癖,这两天洗不了澡,他也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