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委屈地控诉他,“你这么凶干嘛”
沈寒时看着李枝发红的杏眼,“杏子红熟满枝头”
他脑海里下意识就冒出这句古诗。
五官本就精致,只是稍胖些,不惊艳了。
她曾经凶恶猖狂的性格忽然一柔,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一双杏子眼流了泪,像湖面泛起涟漪,又似岸边桃花落下。
沈寒时腹诽:我太凶了吗?
随后,沈寒时凤眼不自觉地垂下,嘴巴也微张着,“我”
李枝这憋着眼泪的模样,居然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李枝见他又要张嘴,不愿再听他发号施令。
于是她先发制人,无视旁边看戏的胡芳,快步进到巷子深处
沈寒时居高往下地看着远处圆润的背影。
他忽然望向月亮叹了口气。
这是1976年的西南军区家属院。
沈寒时这院子满园绿荫,围墙是部队统一的栅栏。
院子里两户联排平方,带一个私人小院。
到沈营长家的时候,她眼泪已经风干了。
跨过栅栏穿过院子,她把牙刷药膏放回自己卧室后又出来。
额头的血和小腿,她都抹了口水止血。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擦洗刚才弄脏的衣服裤子,她受不了脏。
那个好像有洁癖的沈营长,恐怕更受不了她脏。
李枝蹲在台阶上拿木刷子“嚓嚓嚓”地搓着,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就这么忍着,全当减肥了
月光太亮了,照得整个小院白乎乎的。
粗黑的麻花辫随着她刷衣服的动作一甩一甩,原主的发量倒是比自己多。
月光下的青砖院子很静,只听得见隔壁团长家娃娃的哭闹声。
李枝看黄丽萍这本小说上写过,沈寒时隔壁的邹团长被戴了绿帽子,媳妇是在他外调时怀的孕。
所以这哭闹的半大男娃。
额,估计不是邹团长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