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这是你我的初见。”
她知道,她依旧皮包骨,算不得美貌。
但,她站起来了。
荣妄怔愣,指尖一滞,原本拨弄着车帘珠玉的修长手指蓦然僵在半空。
眼尾微挑,清澈的眸子里漾起几分惑色,恰似夜空中忽明忽暗的星子。
待回过神时,方觉耳垂隐隐发烫。
裴桑枝这般作态
莫非是被他这副皮相所惑,要学那怀春少女要对他诉衷情?
有些为难呢。
可,这是裴桑枝啊。
跟他心意相通,默契十足的裴桑枝。
“可以吗?”裴桑枝目光灼灼,再次重复道。
荣妄颇有些不自在的别开视线,无意识的拂过锦袍上并不存在的褶子,微微倾身,钻出了车厢。
他是不是应该像旁的名门贵公子一般,踩着马凳优雅从容的踱步而下,而不是像以往那般干脆利索的跳下去。
太不体面了。
恨无涯和无花是木头,而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荣妄瞪了无涯一眼,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到了他这里,就行不通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人到用时方觉不趁手!
无涯摸摸鼻子,煞有其事道:“国公爷,您不想见裴五姑娘吗?”
荣妄怒极反笑,索性直接跳了下去。
他就多余装模作样。
“国公爷。”裴桑枝又福了福身,正欲再说些什么。
荣妄道:“等等。”
随后,搬下马凳,声音清越如碎玉投进石涧,又带着难以忽视的郑重:“裴桑枝,走上去。”
裴桑枝微微不解,失声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