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看着宋越修决绝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伸手去拦。
她知道,儿子这时要去替瑶儿、替她们宋家未出世的孙儿,讨个公道。
侯夫人叹了口气,转身快步走进了卧房。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
时清瑶正静静地躺在床榻上。
她已经由下人伺候着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头发披散在枕头上,一张小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整个人看上去,虚弱又颓废,十分惹人怜惜。
然而,此刻在时清瑶的内心深处,却是一片冷静。
幸好……
幸好她早有准备。
从她踏入侯府的那一刻,袖中就常备着一种南疆秘药。
这种药,服下后能制造出与小产一模一样的脉象和症状,足以以假乱真。
只是这药十分霸道,虽不致命,却也真的会伤人根本,让她实实在在地体验了一把小产的痛苦。
不过,值得。
这点代价,和彻底在侯府站稳脚跟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看到侯夫人进来,时清瑶立刻红了眼眶。
她挣扎着想要做起来。
“母亲……”
声音沙哑,气若游戏。
侯夫人见她这番模样,心疼得不行,连忙几步上前按住了她。
“好孩子,快躺下,别动。”
她一边说,一边坐在了床边,拉着时清瑶冰凉的手,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
“瑶儿,苦了你了。”
时清瑶委屈地咬着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眼角滑落。
“母亲,对不起……是我没用,没有保住世子的孩子。”
“我对不起世子,对不起您,对不起整个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