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对民间交易多有限制,她可不想生意还没开始就被官差端了。
沈崇礼闻言愣了一下,“欢儿怎么突然对这事有兴趣了?”
姜明欢不敢说实话。
前世她院里有个丫头,其父会用极细的竹签,做出轻薄的微型风筝,成品可在手中把玩,也可放飞,甚至可以从高处落下滑翔。
当时京中并未时兴这玩意儿,她手中刚好有几个铺子闲置,便想弄些来售卖。
可她刚与贺怀谦提起,便被驳斥一番,说行商是最莫等的行当,尤其她一个女子,抛头露面算什么。京中贵眷对商人也多是不大看得起的。
姜明欢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是二太太手上有些闲钱,想投几个铺子。”
“好啊,如今朝廷对民间买卖倒是有所放松。若你手头有钱,也可看着投些。只是那王氏我看着不大可信,若你想学,跟着陈齐元便是。”
陈齐元是沈崇礼最后一个正式拜入门下的弟子,入仕不久便厌倦了官场之气,辞官转去做买卖,倒是在京中小有名气。
“外祖父你不觉得做生意是最末等的吗?”
沈崇礼笑了笑,说道,“你外祖父不是那迂腐之人。你终究不是男子,没办法为官给自己谋一份庇护,能得点银钱傍身,总是好的。”
说罢,沈崇礼便开始细细说起当今的买卖政策来。
姜明欢眼睫微闪。
外祖父对她从不藏着掖着,毕身所学都一股脑想塞给她,只为她多一些立身之本。但前世,她一心扑在贺怀谦身上,白白浪费了外祖父的心意。
想到这,姜明欢眼神晦暗起来。她没忘记自己这趟的目的。
姜明欢装作无意地问道,“外祖父,贺家近来可有什么异常?”
沈崇礼闻言,筷子顿了一下,脸色也暗了下去。
“怎么突然问起这些?”
姜明欢赶忙回答道:“那日在贺家画舫上,那船吃水颇深,但我观察了一周,船上似乎并没有什么重物。”
昨日她与九王爷说,那船是装饰繁复导致的吃水过深。但后来细想,那画舫也不比一般游船更精致;且那日出游,为方便落水计划实施,并未叫太多人同行。
这船上怕是别有洞天。
沈崇礼犹豫了一番,却还是不打算隐瞒着。
“贺家有利用职务之便贩卖私盐之嫌。”
“可历来掌管盐运的,都不干净。盐运使的官职不高,却是人人争抢的肥差。”
“你说得没错,只要不过分,朝廷对这些事向来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那贺家此次为何……引起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