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着耳提面命,“怕了吧?”
“要想他好好的,待会儿在主子面前给我学机灵点。”
“敢乱说话,我就先扒了他的皮!”
……
临近正午,可冬日的庭院是真的冷。
聚集在灵堂的宾客和奴仆们唇边呵着白气,冻得瑟瑟发抖,看向刘二狗的眼神不由生出埋怨。
“其他孩子都检查完,就差你家的了,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就是啊,解个手去这么久?”
白霜娘看完最后一个女孩的脚底,朝着沈星染轻轻摇头。
沈星染却不急。
这个时候,该慌的是他们。
“来了,来了!”刘二狗远远瞥见草芽的身影,松了口气。
可看见孩子的第一眼,沈星染的心口就狠狠揪疼起来。
草芽虽然被换上一身还算得体的衣裤,可她面黄肌瘦,眼窝深陷,一看就是受了大苦头。
陶娘子给她打了粉,仍掩盖不住她肿起的一边脸颊。
再仔细看,她珠玉般的耳垂,翘挺的鼻梁……都与儿时的自己有六七分相似。
霜娘将草芽带到一边,脱袜检查脚心。
突然惊喜出声,“二夫人快瞧,有胎记!”
沈星染走近一看,果然是当年她匆匆见过一眼的月牙胎印。
她几乎可以确定。
这,就是她的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
她压抑着心中狂喜,小心翼翼问出声,怕吓着眼前垂眼沉默的女孩。
“二夫人问你话呢!”陶娘子推了她一把。
草芽后背一疼,连忙醒神回话,“奴婢草芽……拜见二夫人。”
虽然草芽极力掩饰着背上的伤,可是她的细微表情都没能逃过沈星染的眼睛。
沈星染在她眼前蹲下,握住她两只手,轻问,“你在府里干什么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