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夫人故作轻松,笑吟吟问道,“几位在聊什么趣事呢?老远就听得热闹。”
夫人们眼神闪烁,支支吾吾,谁也说不出句整话。
贺夫人心中已凉了半截,面上却不露分毫,自顾自挑了几支金簪,吩咐掌柜包好,笑容得体,眼中却是一片阴翳。
马车刚驶离铺子,她立刻吩咐贴身刘妈妈,“你去打听一下,近日京中在说些什么。”
马车停在巷口等着,贺夫人端坐其中。
不过两刻钟,刘妈妈去而复返,脸色古怪,欲言又止。
“无事,你且说来。”贺夫人声音发紧。
“夫人……”刘妈妈艰难开口,“外头传得十分难听。说公子他……纵欲过度,以致身子亏虚……还说他惯会骗取姑娘家的清白……”
“还有呢?”贺夫人指甲掐进掌心。
“还有说,姜家二姑娘命格极旺,与公子乃是天作之合,若娶进门,或能助贺家转运,渡过难关……”
贺夫人闻言,气得眼前发黑,一口银牙几乎咬碎,“王氏……这贱人!定是她在胡诌!”
她急忙吩咐车夫回府,心乱如麻。
然而,此刻更焦头烂额的,却在城西杏花庄。
林姝儿正轻拍着怀中幼子哄睡,忽然,“砰”地一声,院门被人粗暴地踹开。
几名穿着官服的人闯入,声色俱厉,“奉命核查此户!此子来历不明,按律当立即带回衙门勘问!”
林姝儿当场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
她死死护着怀中孩子,泪如雨下,“官爷饶命!我儿清清白白……”
为首那名官差冷哼一声,“清白的?那就拿出凭证来!”
说罢,竟直接上手欲抢夺孩子。
林姝儿几近崩溃,拼死抵抗,“不要!求求你们!别抢我的孩子!”
混乱间,一旁的婆子总算反应过来,慌忙掏出一把碎银并一张银票,急急塞入那官差手中,苦苦哀求,“官爷行行好,行行好!孩子还小,经不起吓啊……”
那官差掂了掂手中银钱,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色,这才冷哼一声,甩袖道,“限你们三日之内,携凭证到衙门说个明白!否则,休怪我等依法办事!”
几人说罢便扬长而去。
院门合上,林姝儿脱力般跌坐在地,泪水涟涟。
孩子受了惊吓,在怀中大哭不止。
她浑身发抖,牙关紧咬,“贺怀谦,你算什么男人!我若指望你,我们母子只怕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