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你之前跟我说过,我记得。”
“那孩子是家里唯一的指望,知道这个消息时,还在矿场里拉煤呢。”
“他气不过,花钱坐绿皮火车去找那家人要说法,那家人有点儿背景,面上说要赔他几万块钱让他拿回去给父母养老,背地里却找了人,打断了那孩子一条腿。”
陈红当时听得气愤不已,所以记得很清楚。
宋守山捧着搪瓷杯,嗓音沙哑:“好好的一个孩子,前途被夺走,身体也被毁了。”
“我那时候只觉得唏嘘,心疼那孩子的遭遇。”
“直到自家闺女遇上这事儿,我才知道有多难受。”
“老婆子,咱家无权无势的,这事儿根本就帮不上闺女。”
“要不是小霍对这事儿上心,逼得赵家没了办法,赵家那对夫妇怕是连咱家大门都不会进。”
陈红心里也清楚,要不是小霍帮忙,这事儿肯定会不了了之。
看着自家老头子自责的眼神,她平静道:
“你啊,好好歇息,别多想。”
“等之后小霍过来了,咱们好好感谢他就是了。”
陈红知道老头子是自责没能给闺女更好的生活条件,害得闺女被心怀不轨的人盯上。
但这种事儿错的是作恶的人,该反思的是他们才对。
陈红起身给他掖了掖被角,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见闺女还在认真学习后,她笑了笑,放轻脚步去了院子。
胡秀秀正坐在院里摘韭菜,陈红卷起袖子就要过去帮忙。
这时,大门突然被人敲响。
陈红下意识皱眉,因为赵家夫妇的原因,她现在听到敲门声心里就直突突。
她走过去打开门,微皱的眉头在看到来人时瞬间松开,眼底都带上了笑意。
“小霍,你咋这会儿过来了?”
陈红没想到刚念叨完,小霍就来了家里。
霍景川推着自行车进门,随手把水果放到桌上,礼貌道:
“婶子,我来找今禾说点事儿,她在家吗?”
陈红捂着嘴笑了一声,忙不迭道:“她正搁屋里复习呢,你直接进屋找她就行。”
这段时间,小霍帮了家里多少忙,她记得清清楚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