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珍的声声拷问,宛若滚烫的热油,狠狠浇在了黎立正那颗早已被压抑不甘、屈辱填满的心窝。
争吵过后,他独自在书房里呆坐了整整一夜。
天亮时分,他推开窗,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湮灭。
“阿珍说得没错,为了孩子们,我不能再忍了。”
黎立正在出门前,去探望了卧病在床的母亲。
经过了一夜,吕洁芳的身体非但没有好转,寿命已经接近干涸,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黎立正紧紧的握住母亲的手,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流淌。
“妈……”
黎立正指尖颤抖,将脸埋在母亲的手背上,想象着,她还像小时候那般,温柔的抚摸自己。
许久,黎立正抬起头,双眼充斥着决绝与坚定。
“妈,你等我……等我完成这一切,我给你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一定把你治好!”
病床上,吕洁芳拉耸的眼皮颤抖个不止,像是作为对儿子的回应。
黎立正抿起嘴唇,定了定神,转身走出房门。
……
黎立正为了避嫌没有走大路,而是从偏僻的小道,悄无声息地驶入王家后巷。
下车后,他由王耀祖的心腹引着,从一扇不起眼的侧门直接进入了内院书房。
王耀祖早就接到他的电话,已在书房里等候多时。
“姐夫!”
王耀祖看到黎立正进来,立刻起身,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眼底却难掩一丝急切和兴奋。
“好多年了,你都没来过我这里。”
叹了口气,王耀祖亲自给黎立正斟上一杯热茶,邀请他落座。
黎立正则在打量着王耀祖的书房,记得上一次过来,还是王耀祖新婚燕尔。
他来参加婚礼,进门放下礼金,连一刻都没有停留。
从那以后,他为了不让父亲产生芥蒂,尽量避免与王素珍的娘家人接触。
一晃,就过了这么多年。
他压抑的确实够久了……
收回目光,黎立正严肃又正式的开口:“耀祖,有件事,需要你堵上王家和我的未来去完成,你可愿意?”
王耀祖越发激动,他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搓着双手,双眼闪烁着灼灼的光,似兴奋,却又透着一股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