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招月抬眼看向詹郁维,“詹大夫,秦家大厦将倾,如今京中能奔走往来的也只我一人而已,便是冲着我祖母这一份救命之恩……”
她掀开被子,挣扎着想要起身,“还望詹大夫恩义,招月给您下跪了!”
秦招月刚一动作,就吓得詹郁维变了脸,连忙出手阻拦。
“不可不可,秦小姐,你身上伤势还未好,不能轻易动作!”
秦招月却坚定地想要起身,两相对峙,詹郁维实在是没法子,只能长长叹了一口气。
“算了!”
秦招月动作一顿,仰头看向詹郁维,见他面带愁容。
“秦小姐你说得对,若是没有秦老夫人出手,我詹郁维如今早就身首异处,哎,只要你告诉我,你要拿这药何用,我就……”
秦招月平静地看着詹郁维没有吭声,然而从这段沉默你,詹郁维却明白了她的未尽之意。
“你……不愿说?”
秦招月没吭声。
詹郁维沉默半晌,到底长叹一声,转身走到桌旁,半晌又是一声叹气。
“晚间我会着人把药送到您手中,只是这药太过凶险,若非必要,还请秦小姐慎之又慎!”
秦招月半跪在床上,朝着詹郁维盈盈一拜。
“招月,谢过詹大夫!”
詹郁维到底没再说什么,拿着方子出了门。
等到屋子彻底安静下来,秦招月靠着墙壁一下一下摸着自己的指节,尽管浑身疲累至极,却怎么也睡不着。
下午的那一幕幕犹在眼前,在她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复盘。
论说,此番之行算得上顺利,用不着她费太多功夫,慕容南音自然而然跟李廷淮结识。
甚而远比她预期更好,李廷淮竟然能救下遇险的慕容南音!
有了这么一份羁绊,两人即便不能日日相见,但那份情谊总归不同一般。
只是……
秦招月头不自觉地敲了敲墙面,流民……到底是哪里来的流民??
为什么她在书中似乎从未看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