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儿,你若闲来没事,明日就去洗李员外家的衣服,补贴家用吧。”
云绫罗一愣:“什么?”
林子昂却没再说话,只是挥袖,将云绫罗赶到了屋外。
一夜无眠。
云珈蓝端坐在医馆内室的檀木椅上,腕上覆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丝帕。神医指尖轻搭,眉峰微蹙,半晌不语。
窗外雨丝斜织,檐下铜铃轻响。
”如何?”云珈蓝轻声问,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抚上微隆的小腹。
神医收回手,神色凝重:“胎象平稳,但王妃心脉紊乱,忧思过甚。”
他抬眼直视她,”长此以往,恐伤胎儿。”
云珈蓝指尖一颤。
又是忧思过度。
”我无事。”她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许是近日睡得浅了些。”
这几日,她过于担心以后的事情了。
神医摇头,从药箱取出一包安神的药材,慢条斯理地包好:“王妃脉象沉涩,肝气郁结,非一日之寒。”
他顿了顿,”可是有前尘旧事放不下?”
云珈蓝猛地抬眸。
四目相对,神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神医说笑了。”她声音依旧平稳,袖中的手却攥紧了帕子,”我如今在北安王府,锦衣玉食,何来忧思?”
神医不答,只将药包推到她面前:“此药安胎宁神,一日两次。”
又取出一枚青玉小瓶,”若夜半惊梦,含一粒在舌下。”
云珈蓝接过,触手冰凉。
离开医馆时,雨势渐大。
惊蛰撑伞候在门外,忽见街角一道熟悉的身影——林子昂青衫执伞,正朝医馆方向走来。
”公主,是二姑爷!”惊蛰低呼。
云珈蓝脚步一顿,下意识侧身避开。
雨幕朦胧,林子昂似有所感,抬头望来。
电光石火间,二人目光隔空相接。
云珈蓝迅速垂眸,转身登上马车。帘子落下的刹那,她听见林子昂迟疑的声音:“…王妃?”
这次倒是没有刻意攀关系。大抵是被云珈蓝上次的态度吓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