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中赫然是两缕青丝,用红绳精心编成同心结。
云珈蓝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是王爷和那位姑娘一起编的?”
老管家摆摆手:“是王爷自己编的。他当时腹背受敌,不敢跟姑娘承诺,便私藏了人家的头发,再取自己的绑成了这个。”
”老伯,”她强自镇定,”这位姑娘现在”
老管家摇摇头,突然压低声音:“娘娘千万别在王爷面前提起。”
他长叹一声,请她们坐下,缓缓道来:“那年王爷遭人追杀,重伤逃到西和关。是姑娘救了他,还日日来照顾。王爷起初防备心重,后来”
老人的眼中浮现怀念之色:“后来姑娘总变着法子逗王爷开心。王爷性子冷,可姑娘不怕,非要拉着他说话。有次王爷发热,姑娘守了三天三夜”
”后来呢?”云珈蓝轻声问。
”后来先帝驾崩,新帝登基,派人追杀王爷。”老管家的声音沉了下来,”那夜下着大雨,姑娘送王爷出城”
老人的声音哽咽了:“姑娘为了引开追兵,故意暴露行踪。等王爷脱险回来寻时,只找到姑娘落下的玉佩”
云珈蓝心尖一紧。
老管家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懊悔的神色。
”老奴该死!”他慌忙跪下,额头几乎贴到地面,”老糊涂了,竟在王妃娘娘面前说这些陈年旧事”
云珈蓝连忙扶起老人:“老伯不必如此。”
老管家却仍惴惴不安,布满老茧的手不停搓着衣角:“娘娘千万别往心里去。王爷待娘娘如何,老奴虽未亲眼得见,但依照老奴对王爷的了解,定然是不会差的。”
他还在惶恐着,突听一旁惊蛰和谷雨轻笑出声。
谷雨心直口快些:“老伯,这位王妃娘娘,旧事你口中的那位姑娘呢!”
老管家一怔,随即眯起一双浑浊双眼,打量起云珈蓝来。
过了几息,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架在鼻梁上,又摸出一盏油灯,凑近云珈蓝的脸仔细端详。
”这”他左看看右看看,突然一拍大腿,”哎呦!老奴这双老眼真是该挖了!”
说着就要去抠自己的眼珠子,惊得云珈蓝连忙拦住:“老伯使不得!”
老管家激动得胡子直抖:“娘娘恕罪!老奴这就去把那些画像都烧了!白帮忙照看了这么多年画像了!”
说罢,便转身就要往墙上撞。
惊蛰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您老别急,先说说怎么回事?”
老管家捶胸顿足:“老奴伺候王爷二十多年,竟没认出娘娘就是画中人!”
他突然想起什么,慌慌张张从袖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娘娘请看,这是王爷这些年记的”
云珈蓝接过一看,只见扉页上工整写着《渺渺起居注》。翻开第一页:
”癸卯年五月初七,渺渺救我一命,喂药时嫌苦,偷偷吐了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