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小厮皆着青色裋褐,腰间束着鞣制过的鲛绡,每人右腕都缠着半旧棉布条,露着磨损的线头。
”珈蓝!”舅舅柳砚舟早已迎出几步,长袖被风掀起,露出腕间一串磨得发亮的菩提子,”已经长这么大了。”
他眼眶微红,归来半生,早已半鬓斑白。
云珈蓝忙上前几步,搀扶住柳砚舟。
舅母宋氏慢了半拍才上前,指尖在云珈蓝臂上虚虚一搭:“可算到了!你再不来,你舅舅非要吵死我不成!”
“舅母”云珈蓝长叹一声,“非蓝儿不懂事。只是初到大庆,诸多事宜还未处理妥当,这才处理得当,抓紧来拜访舅舅舅母。”
“解释这些做什么?”柳砚舟直直盯着云珈蓝,良久才问出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北安王,待你如何?”
云珈蓝顿了顿。她注意到,舅母看她的眼神,满是不耐和提防。若想要在舅舅这里,名正言顺多待一些时间,只能
说罢,云珈蓝嚎啕大哭:“舅舅!王爷他三天五日不着家蓝儿在大庆人生地不熟,十分寂寞。”
柳砚舟立即一拍大腿,山羊胡须差点吹到头顶:“岂有此理!珈蓝,咱们不回去了!舅舅养你一辈子!”
云珈蓝:“蓝儿只来住几天,还是要回去的”
柳砚舟坚决道:“不行!我得给你招赘!就招个听话的,敢欺负你,我打断他的腿!裴嬴川我不敢打。”
云珈蓝哭笑不得,眼神流转间,忽地看见一个青年男子站在石狮子前,正遥遥看着她,却不近前。
她忙走过去,端方行了一礼:“表兄。”
柳惊澜倚在石狮旁,玉冠束起的马尾被风吹得抚过薄唇。他明明生得极好,剑眉下那双凤眼像淬了冰的玉,却偏要用生人勿近的神色吓退所有人。
“柳惊澜!”柳砚舟深知儿子脾性,“你妹妹在同你说话!”
柳惊澜见到小老头跳脚,这才晃了晃身形:“不熟。”
柳砚舟差点气厥过去。云珈蓝却一笑:“表兄不记得我,那为什么要盯着我出神?”
“在想裴嬴川会什么时候休了你。”柳惊澜道。
云珈蓝无奈一笑。
与此同时。
裴嬴川打了个喷嚏,他指间黑子尚未落下,忽听得对面一声轻笑。
”可是天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