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谢彦舟早在发现考题可能泄露时,就已密折上奏。裴天佑震怒,命他彻查此事。
次日清晨,大理寺的差役包围了张府和林府。张夫人当场昏厥,云绫罗则大吵大闹,声称自己是乌兰二公主,谁敢动她。
谢彦舟冷眼旁观,直到云绫罗被押到他面前。
”谢彦舟!”云绫罗咬牙切齿,”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户部侍郎,敢抓我?我父王是乌兰王,我姐姐是北安王妃!”
谢彦舟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掏出一卷账本:“林夫人,这是从你房中搜出的。上面详细记录了你贿赂张夫人的每一笔银子。”
云绫罗脸色瞬间惨白。
”至于北安王妃”谢彦舟微微倾身,”下官已派人快马加鞭送信去北疆。你们姐妹素来不和,就算她想管你,不知王妃得知亲妹妹舞弊,会作何感想?“
云绫罗终于崩溃,瘫坐在地痛哭流涕。
三日后,皇帝裴天佑在乾清宫召见谢彦舟。
”爱卿此次立下大功。“皇帝将一份奏折扔在案上,”朕已下旨,林子昂革除功名,关入大理寺候审;张立元管教不严,贬为七品知县;其妻王氏流放三千里,至于云绫罗”
云绫罗到底是和亲公主,他们无法直接惩治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裴天佑道:“关在林家,不得外出,等后面再说吧。”
谢彦舟跪地叩首:“陛下圣明。”
裴天佑顿了顿,话锋一转,”谢爱卿,朕欲擢升你为礼部侍郎,主管明年会试,你可愿意?”
谢彦舟心中一震,连忙叩首:“臣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恩。”
离开皇宫时,春日的阳光正好。谢彦舟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科举乃国家抡才大典,容不得半点污秽。而他,必将守护这份公正。
如此,才不辜负裴嬴川举荐他的拳拳之心。
裴嬴川的手臂僵在半空,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云珈蓝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入他的心脏。
”什么孩子?”他的声音低沉而紧绷,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云珈蓝,你在说什么?”
云珈蓝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身体猛地一颤,迅速从他怀中挣脱。她胡乱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闪烁不定。
”没什么我只是做了个噩梦。”她别过脸去,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裴嬴川伸手想触碰她的肩膀,却被她躲开。
“云珈蓝,看着我。”裴嬴川尽量放柔声音,“你刚才说‘他死了’,说‘救不了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珈蓝的指尖深深陷入被褥,指节泛白。她摇摇头,拒绝回答。
裴嬴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疑问和不安。他看得出来,此刻追问只会让她更加封闭自己。
于是他换了个方式,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
“好,不说就不说。”他拇指缓缓摩挲她的手背,“但让我陪着你,好吗?”
云珈蓝的睫毛轻颤,一滴泪无声滑落。她没有抽回手,但也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