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儿,看着我。兵力多少不是决定胜负的唯一因素。西北地形复杂,我军熟悉每一寸土地。而且”
他顿了顿:“裴天佑这个皇位本就名不正言不顺。朝中不满他的大臣不少,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若我们能坚持一段时间,说不定会有转机。”
云珈蓝望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恐慌稍稍平复。她深吸一口气:“我能做什么?”
裴嬴川摇头:“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和我们的孩子。”
”不!”云珈蓝突然站起来,”我不能只是躲在这里等待结果!我是乌兰公主,我了解父王的用兵习惯。而且”
她咬了咬唇,”也许我能说服父王退兵。”
裴嬴川脸色骤变:“绝对不行!好容易逃出来,你现在回去,只会被他软禁甚至”
”那我们就坐以待毙吗?”云珈蓝眼中泛起泪光,”看着你独自面对燕京军队?”
房间陷入沉默,只有炭火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良久,裴嬴川叹了口气:“给我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后局势没有转机,我们再商量其他办法,好吗?”
云珈蓝知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只能点头同意。
裴嬴川转向陈述:“传令下去,全城戒备。派出斥候密切监视敌军动向。另外”
他压低声音,”联系我们在燕京的人,看看能不能找到裴天佑的弱点。”
陈述领命而去,书房里只剩下裴嬴川和云珈蓝两人。
裴嬴川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几个关隘处点了点:“这里是我们的防线。只要守住这三处要道,敌军就无法长驱直入。”
云珈蓝走到他身旁,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和线条。
她突然意识到,裴嬴川可能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这些防御工事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
”你早就准备好了”她轻声说。
裴嬴川没有否认:“从裴天佑登基那天起,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战。只是”
他的手轻轻覆上她的腹部,”我没想到会把你也卷入其中。”
“还有本王的孩子。”
他从未体验过做父亲是什么感觉。
杨致虽然喜欢唤他爹爹,但是,终究不一样。
裴嬴川感觉有些神奇,指尖也不禁在云珈蓝腹部流连。
云珈蓝握住他的手:“我们是夫妻。”
裴嬴川凝视着她,眼中情绪复杂。最终,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以自己为重。”
云珈蓝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没有回答。
夜幕降临,裴嬴川去军营视察。
云珈蓝独自在房中踱步,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封信的内容。
”若弟肯自刎谢罪,朕可保其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