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对陈述道:“陈述,放韩飞出狱。”
她说完,便要出去。
裴嬴川突然拉住她。
两人对视了几息。裴嬴川突然走到旁边桌案前,抽出一张宣纸。
他利落地磨墨,提笔写道:“若有人强迫你,何如?”
裴嬴川写完,直直地盯着云珈蓝,认真地捕捉她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云珈蓝看着他入木三分的字迹,莫名想起来前世。
挣扎,痛苦,哀叫,掠夺那人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耳垂上,炽热的吻如骤雨般落下。
她呼吸一滞。
良久,云珈蓝启唇,几乎没有任何迟疑,道:“我会恨他至死。”
裴嬴川指尖一颤。
沉默了几息,他轻咳一声,理所当然地在宣纸上写下:“用膳。”
他抬眸看了眼云珈蓝,在末尾又加了一个“胡饼”。
青云寨很快席卷而来。
云绫罗和林子昂,随着庆王坐在巡抚府,等候消息。
云珈蓝则随裴嬴川出战。
云绫罗高兴地剥开葡萄,心道:“前世,裴嬴川可是落下咳血之症。这次,又因为云珈蓝那个贱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怕不是会直接死在战场上。”
她越想,心情越好。只要裴嬴川死了,云珈蓝就毫无利用价值,就会跟前世的她一样,成为废妇。
想罢,她将剥好的葡萄递给了林子昂。
“子昂哥哥,快吃,甜的。”
林子昂张口吞了,笑着摸了摸云绫罗的鬓发:“好绫儿。”
一旁的庆王瞧见,笑道:“林氏夫妇,倒是伉俪情深呢。”
云绫罗理所当然道:“那是。若都如北安王夫妇一般,那家里岂不是都鸡飞狗跳?”
庆王大笑。
云绫罗凑过去,对庆王道:“殿下,若是此次赢了,别忘了给我的子昂哥哥,记个大功。”
庆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林子昂。
良久,笑道:“自然可以。而这,就要看裴嬴川夫妇二人死的痛不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