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珈蓝接过,小口啜饮。汤很鲜美,带着药材特有的清香。她忽然注意到裴嬴川右手食指上缠着一块白布。
”你的手。”
裴嬴川迅速将手背到身后:“无事,切药材时不小心。”
云珈蓝心头一震。
什么长姐熬的。
明明是他自己。
裴嬴川不答,只是催促道:“快喝,凉了伤胃。”
云珈蓝低头喝汤,眼眶却有些发热。
为什么要在她铁了心要和离,明知他活不过三年的时候对她这么好?
喝完汤,裴嬴川接过空碗,犹豫了一下,道:“今夜我睡隔壁,有事就唤我。”
云珈蓝点点头,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王爷。”
”嗯?”
”谢谢。”她轻声道,指尖微微用力。
裴嬴川怔了怔,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轻握住云珈蓝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又迅速放开。
”睡吧。”他转身离去。
云珈蓝望着关上的房门,缓缓躺下。腹部的疼痛已经减轻许多,但心头那种陌生的悸动却越发明显。
云珈蓝自己躺在锦绣堆中,缓缓入睡。
恍惚间,前世的记忆再次奔涌而来。
有一次夜晚,她的后背撞上紫檀屏风,雕花棱角硌得脊骨生疼。权贵的手掌垫在她脑后,另一只手却毫不留情地掐住她腰肢,五指几乎要嵌入皮肉。
云珈蓝为了不受其辱,放了发间毒蛊咬了他后,这个权贵就消失匿迹了一段时间。最终林子昂断了她七天吃食,算是给权贵消气。
”阁下这是要做什么?”她昂起下巴,声音比殿外积雪还冷。
权贵低头,鎏金发冠垂下的流苏扫过她脸颊:“你觉得呢?”
衣襟被猛地扯开,珍珠盘扣崩裂的声音在寂静寝殿里格外清脆。
云珈蓝抬膝欲击,却被他早有预料般用腿压住。丝帛撕裂声里,她突然轻笑出声。
”笑什么?”权贵指尖一顿。